面對教育資源短缺 學生不該成為代罪羔
──資源重分配,不靠漲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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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3

「我要說話:反漲學費」學生公聽會會後新聞稿

世新大學校方於10月18日通過下學期起學雜費調漲的決策,學雜費預計將調漲2.65%。校方將於今日送案至教育部,若未來教育部審議通過,以新聞傳播學院的學雜費為例,每學期每個學生將會多負擔約1500元左右[1]。針對日前校方決策通過調漲學費一事,我們認為在決策過程中,學生其實未能有充分表達異議的空間。因此,世新大學學生勞動權益行動小組在12月12日及13日中午12點,於世新校園內言論廣場旁的舍我紀念雕前平台舉辦「我要說話[2]:反漲學費」學生公聽會,邀請所有的學生上台,表達對漲學費一事的看法。 勞權小組認為關於學雜費調漲的原因,我們在目前校方公開的校務、審議會議記錄和簡報中可看見,主要是由於政府在高等教育及私校的補助上日益緊縮的緣故。對此,要向校方嚴正地表示面對高等教育資源的短缺,學生不該成為代罪羔羊[3]!而面對政府在教育資源的短缺和公私立大學資源不平等的問題,勞權小組主張應當是要向企業財團課稅,以擴大公共教育資源的支出,而非調漲學雜費,把高等教育結構性的危機轉嫁由學生來承擔。在公聽會現場高喊「資源重分配,不靠漲學費」! 勞權小組發起的網路公開連署,目前已近六百人連署。廣電系洪同學在連署中寫道「學費對學生的影響非常大,如果學生被迫不能專心課業,就算有再好的老師與學習環境,也無法繳交滿意的成績單」。口傳系李同學表達「學費調漲會變向擠壓學生受教權」。校園內公聽會現場,學生上台表達反對學雜費調漲的意見,分享爲了生活費、學費打工的經驗,獲在場學生認同。公廣系黃同學說,在暑假期間每天在飲料店打工,工資每小時115元,投入大量勞力,只為繳學費和生活費,學貸背五十萬的重擔,令他非常擔憂自己的未來。另一位,剛從他校轉至世新新聞系的鄧同學,在知悉調漲學費後,曾自行向校方表達學費過高一事,得到行政人員轉達告知,轉學為個人選擇,應該接受學校安排,希望同學不再深究。勞權小組回應,個人的力量很顯然不受重視,只有集結集體的力量,向校方及教育部表達,才有改變的可能。對此,我們進一步提出以下三點,堅決反對調漲學雜費的決議,向校方及教育部要求凍漲學雜費。 面對青年貧窮化,不降反漲的高額學雜費 首先,目前的學雜費對於學生和家長來說早已經是筆沈重的負擔和負債來源。自世新校方在100學年度的「學生在學期間教育支出估算」來看,平均一個世新學生一年包括學雜費、住宿和生活費的教育支出是約19萬~27萬之間[4],換句話說,每個家庭為了讓1個孩子念大學4年,帳面上得付出的基本成本即達70-100萬之多[5],更不用說如果再念個研究所的花費。何況,這些還可能只是個被低估的平均數字。另外,在世新校方統計的學貸比率上,學生在這三年申請就學貸款的比率平均為24.5%(意味著每四名學生中就有一名學生有申請學貸),申請的平均金額高達約3億元左右[6],不少人人生中第一個100萬的負債就是來自於高額的就學費用。除了有數額龐大的學費壓力外,日益高漲的生活和賃租費用(當然還包括了日益惡化的勞動條件),亦使得不少學生得在課餘時,得花上更多的時間、精力在校內及校外兼職打工才得以應付他們在生活上的基本開銷。 再者,目前學生面臨到的現實問題還包括了,在畢業之後的薪資其實並未因負擔更高的教育費用而有所增加:「以台灣為例,2000年大學畢業生的初任工作每月薪資是28,016元,接著大學學費持續調漲;但到了2010年,大學畢業生起薪卻只剩26,455元。這還未計算,10年之間,物價漲幅9.6%。若平準物價後來計算實質薪資,大學畢業生的起薪下滑了至少14.7%!」[7]。此外,綜觀整體台灣的受僱勞動者的薪資,「這20年間,儘管我國GDP持續上升,但受雇者的總體工資報酬佔GDP的比例,竟然是從51.56%,大幅下降到44.55%。這意味著,台灣經濟20年間是有發展的,但發展的果實,勞工能夠分配到的是越來越少。」[8]。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要再次強調在未調漲前的學雜費對絕大多數的學生及他的家庭而言,早已經是一筆「不划算」的沈重負擔[9]教育品質和資源重分配不是靠調漲學雜費 至於,不論是教育部[10]或世新校方都表示學費的調漲將會有針對弱勢學生助學機制[11],以及如此才能改善師資結構、提昇教學品質的肯認態度。對此,我們認為它基本上都刻意迴避了目前公共教育資源的短缺是來自於政府對於公共教育資源支出的不足,這同時也正意味著政府在課徵資本利得以擴大財政收入上的不作為。我們質疑以調漲學費來進行資源重分配那貌似合理、正義的有效性,因為它只不過是拿一部分較富裕「階層」學生家庭的錢來部分地給予另一部分較貧困「階層」的學生。然而,不論是富裕或貧困階層的學生及他的家庭,他們絕大多數都還是同一個「階級」的僱佣勞動者(及未來的雇用勞動者),如此繞過資本家──這個實際上作為利潤最大佔有者和勞動力使用者──的「重分配」絕對無法是令人信服的。更何況,學校提供的「弱勢學生助學措施」還是要求領取者負擔勞務,不是真正的助學補貼。倘若政府對世新大學的補貼再繼續下降,相關的助學措施恐怕也還會縮水。 此外,台灣往往總喜歡拿美國的例子來比較,而如果我們計算「學雜費佔教育經費的比例」,我們也會發現美國公立大學和知名的私立大學,這個數字都是在三成以下,名校如私立的史丹佛大學,更是僅有17%[12]。但,以世新為例在它常年的預算中,學雜費的比例就佔了65%[13]。簡言之,目前學費占高教經費的比例相當地高。 問題在於爭取、擴大公共教育支出!課徵資本利得稅! 最後,我們要向校方嚴重地表示我們對於學費調漲的反對及抗議,並呼籲校方在面對高教經費的不足和分配上的不平等時,莫讓學生成為高教危機的代罪羔羊!以及我們要求教育部應立即凍漲各校的學費調漲!正視財政支出上的短缺,向最終使用高等教育培養出來的勞動力而獲取鉅額利潤的企業財團課徵資本利得稅,以擴大公共教育資源的支出! 新聞聯絡人:世新大學學生勞動權益行動小組成員 高詩雯、曾福全、陳炯廷
【註釋】
[1]調漲2.65%(1.5倍)後,每生每學期多負擔的金額依照各學院分別為:新聞傳播學院1511元、管理學院1308元、人文及法學院1282元。調漲前的學費各分別為:56,914元、49,252元、 48,283元、48,283元。(資料來源:世新大學學雜費調整研議過程之各項會議紀錄[back]
[2]舍我先生為我校的創辦人,一生堅持要以辦報來表達對於時局的異議遽聞先生於晚年臥病在床時,仍掙扎寫下了「我要說話」四字。針對日前校方決策通過調漲學費一事,我們認為在決策過程中,學生其實未能有充分表達異議的空間。對此,我們將延續舍我先生一生堅持表達異議的精神。[back]
[3]根據世新大學校方公布之「近3年學校收入分析」,98學年度時主要源自教育部補助的「政府補助與捐款」項目,尚有2.65億元,99學年下滑為2.44億元,100學年更只剩2.07億元。反映了學校若有經費不足的問題,核心在於教育部補助的減少,而不在於開銷增加或學費收入短少。(資料來源[back]
[4]其中最低的平均數19萬是指與家人同住者,未負擔租賃費用的花費。 世新校方所能提供的宿舍有限,絕大多數非台北地區的學生都是在外租屋,故他們一年包含住宿費用的教育總支出至少會在25萬以上。(資料來源:世新大學校務及財務資訊公開專區,學生在學期間教育支出估算[back]
[5]若將台灣依家戶所得切割為五等分,其中所得為後 20%的家庭,每年僅有31萬餘元的收入,相形下這份教育費用就將佔了其收入7成;政府說,這類低收入家庭可以獲得學費減免,問題未如此嚴重。但對於幾乎拿不到任何助學補貼的第二等家庭來說(家戶所得位於後20%-40%之間),其每年收入也平均僅有57萬餘元,1個孩子就讀大學就將花去4成所得,若2個 孩子念大學則就所剩無幾,引自〈反學費Q&A〉。[back]
[7]引自〈反學費Q&A〉。[back]
[8]引自 林柏儀,2012年9月27號,〈面對青年貧窮化:基本工資與勞資鬥爭〉,《台灣立報》。[back]
[9]當前的現實是:不念大學怕失業,念了大學也只是降低失業的風險而已,並不保證能就業;教育不會增加薪資,但不受教育會減少薪資 。同時我們要指出目前沈重的教育支出,也意味著對學生和他的家庭(受僱勞動者)在實質薪資上的減少。可參考林柏儀,2012,〈反學費的左翼主張〉。[back]
[10]教育部長蔣偉寧表示:「學費長期凍漲一定會對教學、教育品質各方面有衝擊,完全凍漲,長期並不理想,還是要突破。…學費政策不能只看1年、2年,應該是長期性的。」,引自高教工會〈學生不是提款機!師生共同反學費!──高教工會呼籲各大專院校師生參與「反對教育商品化,學費該降不該漲!1204教育部行動」聲明〉。[back]
[11]提出完善的助學計畫及學雜費支用計畫,也是校方得以向教育部提出調漲學雜費的條件要點之一。[back]
[12]「台灣喜歡拿美國來比,說他們學費比台灣貴很多。但是他們國民的平均水得可是我們的三倍,公立大學學生容量比例也至少高達七成,不似台灣僅有三成多; 學校提供的獎助學金機會也較多。」,引自〈反學費Q&A〉。[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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