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坵小農復耕紀實:小米田整地/歷坵樹豆

壢坵訪調小組

2010/02/08

二月八日,壢坵村魯拉克斯部落的天氣依舊不錯,我們分成兩批人準備繼續工作。一批要到杜爸爸、杜媽媽家上面的小米田,一批和林阿姨一起去採樹豆。我是跑去小米田工作。

當我這個大學生已經比平常早起許多,當起早起鳥兒來到小米田旁時,杜爸爸、邱爸爸還有他的孫子們都早已在那邊整地鋤草了。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用耙子鋤草,感覺還蠻酷的!我們要把乾草用耙子耙成一堆一堆的。現在回想起來,那應該是我這趟小小農事體驗中最輕鬆的一環。可以挺著腰桿子,輕輕的用手一揮就完成。其他的可都沒有那麼簡單呢!然後耙成一堆後,就要開始點火啦!杜爸爸一堆一堆的點,一下子,田上就起了一團團的火,火不大,可是煙挺濃的。一時間看著那個火、那陣煙,我也同樣突然有種置身於一場儀式裡的感覺。

復耕12 學生參與歷坵的農事。攝影:歷坵訪調小組

耙完草,回到佩玉爸爸家吃午餐,小小睡了一下午覺,然後再準備起來工作!不過這些農友爸爸、媽媽、大哥們永遠都比我們早開始。當我們充滿想要癱在床上的情緒走到小米田時,李大哥已經推著打土機整地哩!看著李大哥雙手握著打土機的推桿,好像不怎麼費力的往前走,就畫出一行直直的褐色長條,那是把下方土壤打上來後的顏色;然後打到田邊,李大哥輕輕的按幾下看起來像剎車器的東西,打土機就順順的轉彎,又開始往前畫出另一道長條;有時遇到了石頭、粗樹根,為了不要直接打下去讓刀子磨壞,李大哥的手就輕輕的往上一抬,然後再往下放,就輕鬆的避過那些障礙。

「喔~原來打土是這樣呀。真酷!不過看起來不難嘛!」那時候的我在心裡暗暗的這樣想。大概大家都跟我想的一樣吧。我們一個個都躍躍欲試!那就輪到我們上工吧!結果…一開始推馬上高下就分。那打過的長條顏色完全不一樣!李大哥打的看起來是帶著水分的褐色,而我們的一看就是完全沒有把下層的土壤翻上來,全是表面乾乾、顏色淺淺的土黃色。

好吧!那再往前慢慢來,打久一點看會不會比較好。可是,馬上又發現我們打出來的根本不是長條,而是歪歪斜斜的。然後好不容易推完一條,想說新的開始下一條會更好,正抱持著希望時…哎呀!轉彎整個就轉不好,根本無法順順的轉到剛剛那一條的旁邊,有的是轉太多,結果和剛剛那條空了一大段縫隙;有的是轉太少,就與剛剛那條重疊一大半了。 於是我們開始發現,自己都在幫倒忙…我們打過的地方,李大哥全部都還要再重新打一次!這時候就會真的深刻的體會到,農人那種印刻在身體裡的技術!

在這頭,從早上在熊熊的火中感到一股崇敬,到下午驚嘆於李大哥的神奇。另一頭,我們幾個同學正跟著林阿姨(ina muagai)(ina指媽媽、阿姨輩的女性)上山採野生樹豆(buk),梅花阿姨(要叫gaga,姊姊輩)也帶著小狗「短短」來幫忙。Ina砍下掛滿褐色豆莢的樹枝,成熟的樹豆莢乾乾的,一拿起就發出沙沙的聲音。

復耕13 林阿姨ina正熟練地採收樹豆。 攝影:歷坵訪調小組

三人拔下成熟的豆莢,集中放在手編的彩色籐籃裡;梅花阿姨則一個人背著籐籃走進樹林深處,直接從樹上摘取豆莢,看上去十分閒適而又快速。短短在林間到處探險,間或跑回主人身旁撒撒嬌,沒多久,縮成一團睡著了。

復耕14 小組成員「雅云」參與樹豆的採收工作。攝影:歷坵訪調小組

扣除午餐、好幾次的保力達休息時間,眾人一起工作到下午五點,裝了滿滿一麻袋的樹豆莢回家。乾燥的褐色豆莢,攤開曝曬之後用棍棒敲打,就能使豆子與豆莢分離;少數的綠色豆莢則必須一個一個剝開取出豆子。

復耕15 小組成員與到林阿姨的家中,幫忙剝樹豆。攝影:歷坵訪調小組

到了晚上兩團人又集合在一起囉!吃過了晚餐,我們一起到了林阿姨家剝樹豆。大夥兒在林阿姨家的前庭圍著兩張小桌子坐著,上面有著兩大盆滿滿的樹豆。那些是林阿姨他們今天的一部份成果!

開始了!林阿姨、林阿姨的表姊(我們稱他為vuvu,祖父母輩),還有我們九個大學生,一人兩隻手,二十二隻手一同伸進去盆子裡,一根一根的開始剝。其實剝樹豆也是有技巧的,通常我們剝豆子的時候都會去用兩根拇指的指甲把它的兩瓣分開,可是那樣其實比較慢。Vuvu教我們樹豆可以兩隻手一隻拿前端、一隻拿後面,然後一扭,「剝~」豆子就從豆莢中掉了出來,就完成了!

復耕16 林阿姨的表姐,我們稱他為vuvu。 攝影:歷坵訪調小組

我們一邊剝樹豆,一邊聊天、唱歌,vuvu教了我們好幾首排灣歌和日本歌呢。

印象中最深的是一其中一首蝸牛的歌:「DIN-DIN,MOSI MOSI…」覺得它非常的可愛。林阿姨還煮了一鍋燒酒,而且是用全酒唷!然後有時我們剝一剝還會拿起樹豆殼互丟著玩。一時間酒氣、說笑話語瀰漫了整個空間,感覺實在非常的溫馨、開心。

不過,那些樹豆實在是有夠大盆的,我們剝了超久它還是有很多,讓我們都不禁開始懷疑這不會是一個聚寶盆會愈剝愈多吧(誤)!後來,當然還是老鳥比較厲害,林阿姨和vuvu的那盆終於率先結束了。搞得我們這頭開始緊張了起來,雖然比較慢可是也不能慢太多呀!於是我們便開始了剝豆大賽,想說用比賽緊張的氣氛來激勵這邊每個人的速度!

復耕17 大家正努力地剝完一整鍋的樹豆。 攝影:歷坵訪調小組

最後,終於這邊也弄完了。 今天的行程也準備在這哈哈笑聲中要到了個尾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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