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右外交政策可休矣!

2007/12/08

 上周六《中國時報》國際版對尼加拉瓜的報導「尼國走回獨裁 拜台灣之賜?」文中直呼尼國桑定陣線執政的新政府為「獨裁政權」,並諷刺台灣標榜民主人權卻資助此一「獨裁政權」。我認為,這樣的觀點與事實完全背離,而且全無反省地繼承了當年冷戰時期美國極右派與台灣蔣家政權的國際觀。解嚴二十年、政黨輪替七年以來,冷戰觀點竟然還如此頑固地掌握著媒體發言權,甚至繼續存在民進黨政府的外交政策中,實在太令人痛心了。

 一九八○年,我造訪了當時桑定陣線執政下的尼加拉瓜,當時的尼加拉瓜是中南美洲歷史上少見的民主、自由、開放、而且追求公義的社會,對絕大多數的貧窮人民來說尤其是如此。一般人民積極參與政府運作、宗教受到尊重並發揮重大作用、人民的基本需求是政府施政的首要目標。這與之前半世紀兩代蘇慕薩父子政權、甚至同時代鄰近的中美洲國家都形成巨大的反差,而且與當時蘇聯的官僚集權完全不同。雖然桑定陣線最終在無法抵抗強大的美國壓力、無法解決國內複雜的矛盾之下失敗了,那時期的努力還是值得尊敬的。

 當時的台灣在中美洲扮演什麼角色?幾乎所有關心過中美洲內戰的人都不會忘記,在薩爾瓦多下令謀殺羅美洛大主教與其他神父修女、多次下令屠村、雙手沾滿鮮血的軍事獨裁者道布依桑,正是在台灣北投復興崗的政戰學校「遠朋班」受訓來台七次的!跟他一起受到台灣各種援助,還有不斷入侵尼加拉瓜屠殺村民的美國非法資助訓練的反共游擊隊、及中南美各地軍事獨裁者。

 看清楚國民黨與中美洲獨裁勢力的緊密連帶,使得許多北美的民主人士由衷地支持當時還在高壓下奮鬥的台灣民主運動。我從當時就不斷地想說服我的台灣同志們,台灣爭取民主與獨立的真正的朋友在這些普通人民,而不是國民黨歷來習慣花大錢收買的美國與其附庸國的極右派政客。很不幸地,我們有目共睹,民進黨上台之後,絲毫未改地接收而且堅決執行了國民黨的極右外交路線!

 當前,全世界都知道中國早已不是什麼人民的革命政權,而是資本家的天堂、貧苦人的深淵。台灣在民主、人權、社會公義上雖然還有一些缺失,至少比起中國還好很多。如果民進黨政府上台後可以徹底檢討改正國民黨的極右外交路線、爭取國際進步人士的認同的話,與中國的外交戰絕不會落到可悲地灑錢買票競賽。哥斯大黎加與台灣的斷交顯示,沒有清除國民黨當年在中美洲人民心中留下的陰影,人家有機會當然會選擇既無冤仇、又更有錢的中國。

 阿扁在祝賀尼加拉瓜的奧蒂嘉總統就任時,與這位桑定陣線的領導人互稱兄弟。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雙方的裝腔作勢,台灣為了入聯的一票、尼國為了經濟援助。可是,終究桑定陣線執政下的尼加拉瓜是台灣有史以來第一個左傾的友邦。在眾多黨派與社會人士都紛紛呼籲要重拾左翼價值的今日台灣,如果我們能真誠地與尼加拉瓜密切交往,說不定在失去這個朋友之前,我們真的能學習到一些早就該學到的進步價值。但是,前提是要徹底地放棄極右的國際觀!

 (作者為台灣綠黨國際事務主任,台北醫學大學醫學人文研究所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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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國走回獨裁 拜台灣之賜?
2007-12-01 中國時報 郭篤為/巴拿馬十一月卅日電

 尼加拉瓜左派桑定政權主導的「人民議會」,今天在無法源和違憲的狀態下宣布成立,八○年代同一共產政權獨裁執政的版本再度借屍還魂。這個恢復民主十七年的國家被再度推回社會主義的陣營,委內瑞拉、古巴、伊朗和台灣功不可沒。
 台灣?沒錯。一個標榜民主人權的國家在左派總統奧蒂嘉元月就任後,捐贈了三千萬美元的發電機、贈貸出六千八百萬美元的醫院,還在本周捐出了五千三百公噸的白米。
 台灣的鉅額援助,與南美委內瑞拉總統查維斯捐贈發電機和半買半送的柴油以及大批作為副食的黑豆,古巴的免費醫療和伊朗的農業協助,使奧蒂嘉執政的中美洲最貧困國家免於崩潰,社會主義得以捲土重來。
 卅日上午由奧蒂嘉親自主持成立的「人民議會」,由「桑定國家解放黨」在全國十七個省份黨代表組成,第一夫人、前游擊司令穆里佑親自主導。
 這個十天前被國會封殺、最高法院仍未判定合法性的組織,在奧蒂嘉廿九日頒布的特別命令下成立,直接反應民意並提供廉價食物、醫療、補貼電力與運輸。該組織將掌握全國五百四十萬人口中佔八成的貧困階層,穩固桑定國家解放陣線執政。
 尼加拉瓜在野黨與媒體強力反對的「人民議會」,是「桑定國家解放組織」八○年代循古巴共產政權模式成立的「桑定防衛組織」翻版。該組織當年在監督民眾、民防和食物配給上發揮了效用,同時攔阻了美國資助的「康特拉Contra」反共游擊隊推翻奧蒂嘉的企圖。
 奧蒂嘉總統今天也履行多年來的競選承諾,將他口中由台灣捐贈的「恥辱之樓」總統府易名為共產國家專有的「民族宮Palacio de los pueblos」,提供「人民議會」的各級民間團體使用,抹殺了台灣納稅人捐贈三億五千萬台幣的原意。總統府在奧蒂嘉就職後大門深鎖,十個半月來沒有任何用途。
 奧蒂嘉「司令」一九七九年血腥革命二十八年後,再度推出反民主的「人民議會」,和已成立同類組織的委內瑞拉、玻利維亞與厄瓜多相互呼應。中美洲唯一與「邪惡軸心」國家結盟與美國對嗆的尼加拉瓜,無可避免的已成為美國後院的又一隱憂。

黃子哲反諷林鶴明:民進黨副祕像極了克拉芙特的小祕書
2021-01-11 中時即時 黃福其

川普政府下台前派駐聯合國大使克拉芙特訪台,引發議論。民進黨副祕書長林鶴明諷刺「國民黨大腦和四肢不協調」,國民黨文傳會副主委黃子哲在臉書反擊,指過去形象還算溫和的林鶴明卻為此火力全開,頻頻對國民黨開炮;只是林明明是民進黨的副祕,卻像極了克拉芙特的小祕書。
他說,林鶴明甚至還拿馬英九過去在總統任內也曾接見過美國前駐聯合國大使波頓一事來說嘴,但這根本畫錯重點、胡扯瞎說又不當類比。民進黨對別人的「小明」不人道,自己家的「小明」卻胡說八道。
黃子哲指出,林鶴明說克拉芙特是現任美國駐聯合國大使,波頓當年是卸任大使。克拉芙特在川普卸任前來台,波頓當年也在小布希卸任前訪台,「試問,兩位大使一個現任,一個卸任,同樣都在該年美國總統卸任前訪台,按照馬英九邏輯,他當年不就做了一件更沒有作用的事情?他當年怎麼不批評美方刺激中共,還發新聞稿肯定人家?消費歐巴馬?」
他說,事實上,波頓的確於2009年1月6日、也是小布希即將卸任之際來台訪問,而時任中華民國總統的馬英九也予以接見。但既然林鶴明知道,克拉芙特是現任,而波頓當時是卸任大使。怎麼會傻到分不清楚兩人的代表性是截然不同,被賦予的意義當然也大大不同。
黃子哲說,沒有官職的波頓訪台,頂多就是代表自己或其服務的機構,沒有人會期待會帶來什麼實質的利益或影響,波頓不會也不需要有特別的作用,馬總統就是款待一位長期友台的老朋友。但克拉芙特既是現任的國務院高官,一方面不免讓台灣民眾對她有更高的期待,但另一方面,來訪的時機卻選在過渡政府之際,便注定這是一場空虛的臨去秋波。也就是因為這樣的矛盾,外界才會對克拉芙特的訪台有所質疑。
他指出,而且既然當時波頓來訪既不代表小布希政府或即將接任的歐巴馬政府,是要如何刺激北京?克拉芙特儘管只剩幾天的任期,但仍具有美國官方的代表性,甚至會影響未來的台美中關係。所以AIT前處長楊甦棣也表示,在一個「跛腳政府」即將下台之際派高層到訪台灣很奇怪,時機也很糟,這麼做根本得不到什麼好處,且讓下任總統拜登與台建立具有建設性和積極關係增加難度。
黃子哲強調,如果連楊甦棣都有所批判,那為何馬英九不能提出克拉芙特訪台實際上沒什麼作用的質疑?林鶴明左諷國民黨主席江啟臣大腦四肢不協調,右批馬英九忘光光,其實都是要藉扣上國民黨反美的大帽子,來轉移蔡英文政府押錯寶(川普)的窘境。但就算用上「馬維拉」的老招,恐怕也如同美國大選的結果一樣,再怎麼掙扎也回不去了。

學者當官 失德失智
2021-12-03 中國時報 施正鋒/東華大學民族事務暨發展學系教授

四項公投即將登場,除了中選會舉辦5場意見發表會,民進黨挾執政優勢舉辦說明會,儼然選舉造勢場。選民公投意願原本就低於一般選舉,舉世皆然;朝野政黨如果能帶動公投議題討論,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不過,由生產、包裝到行銷,關鍵還是在產品好壞。
民進黨由在野到執政昨是今非、自我否定,此番透過中央廚房一條鞭方式進行直銷:大體先由學術界、或靠公家挹注生存的研究單位提供似是而非的論述,邀請到中常會專題演講;接著總統登高一呼定調,再由部會首長出面吆喝,然後蝦兵蟹將舉辦座談會、或投書媒體,不愁海內外側翼不競相投懷送抱。
公投是人民約制政客的最後防線,為了提高選民的參與、確保多數決的正當性,民主國家行之有年的作法是盡量「公投綁大選」,以免低空飛過、政策執行窒礙難行。年輕學者一知半解、搽脂抹粉,把歐洲民主國家公投「未必能」搭上「國會大選」扭曲為「不可以」掛「全國性選舉」,阿諛獻策、其心可誅。
政治學博士立委管碧玲以2018年選舉投票率67%、而公投只有55%,來否定選舉可以帶動公投。投票率看議題、競爭程度,脫鉤的意願可能更低,單一個案豈可視為常態?公投如家常便飯的瑞士一年四季各有一個公投日,沒有必要綁繁複的國會選舉,海洋法博士內政部長徐國勇不該鸚鵡學舌、妄言歐美實務。
公投議題林林總總,比如交通(道路靠右或左)、農業(農藥使用)或食安(基因改造標示)。在美國各州及歐盟國家的公投方興未艾,農業經濟博士陳吉仲憑什麼說「沒有國家用公投決定食安」?他把美國與歐盟間含荷爾蒙牛肉爭端指鹿為馬為萊劑,避談美豬出口歐盟、俄、中必須先認證,當然沒有必要公投。
提供進口萊豬模版的總舖師是台大政治系教授陶儀芬,專長國際政治經濟的她不解「台灣人接受FDA認證的疫苗、卻不接受同樣被認證的萊豬」,經過總統加持,經濟部長王美花默背覆誦。她強調「反美豬就是違反對等公平原則」。請告訴國人,為何美國賣中國的豬肉不含萊劑,而不到2成的萊豬卻硬要塞給我們?
危言聳聽的是中經院WTO中心副執行長李淳,夸夸而談台灣反萊豬是毀諾、恐怕會「付出實際代價」。國際貿易爭端原本就可以透過調解、仲裁、協商,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採用關稅配額(局部零關稅),何必嚇唬國人?以歐盟與美國間的貿易糾葛來看,你來我往、互有輸贏,公道在人心,沒有道理舉白旗。
美國耿耿於懷與台灣的貿易有鉅額逆差,必須反躬自省,而非怪罪台灣人不吃萊豬。其實,台灣每年從美國進口大量農產品,更不用說鉅額軍購,何況還有護國神山晶片。民進黨政府對於美國卑躬屈膝,不能自反而縮捍衛國家利益,有愧國人託付。至若葛萊儀及薛瑞福隔海對唱,並非經貿專家,不值一哂。
政府的決策,應該以民為本、立基知識,而非曲意逢迎。蔡英文總統去年誤判情勢,承諾開放萊豬;沒有想到美國政權轉移,豬羊變色、一切落空。美豬原本進口以加工為主,沒有多大金額,卻落得敲鑼打鼓公投,美國得不償失,相關人士十分不解。民進黨政府任人宰割,究竟是生性膽小、還是草包反智?

若兩岸開打美國會出兵援台?前海軍艦長看完民調斷言結局
2023-07-06 中時新聞網 王柏文

國人對於兩岸發生衝突時,美國是否冒著犧牲該國子弟的風險而出兵援台,一向有不同的看法。國防安全研究院做了1份民調,以「國防民調呈現疑美論退燒及其省思」為題,其中有問到「如果兩岸發生戰爭,請問您認為美國會不會出兵幫助台灣?」有55%的受訪者認為會,37%認為不會。對此,前海軍艦長黃征輝6日就斷言,「台灣有什麼資格說美國會救我們?台灣沒有一個東西值得美國流連忘返,國防院的民調只是一個認知戰」,引發討論。
黃征輝6日在中天節目《Cti Talk》中表示,「怎麼會到現在還有這麼多人相信美軍一定會來呢?這是我們國防院5月11日公告的民調結果,他說兩岸發生戰爭的時候美國會出兵幫助台灣嗎?相信的人有55%,我看到真的覺得是不可思議」。黃征輝更強調,「我以前都說,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來好了,又怎麼樣呢?」
黃征輝更拿出日本做的民調舉例,「如果第一島鏈發生戰爭,美軍一定來幫日本打這場戰爭的,他民調非常高。但日本民調相當可信,因為日本有美國140多個軍事基地,那根本可以說是美國的土地。所以如果今天第一島鏈發生戰爭,美國捨得撤退嗎?他不會走的,不太可能」。
最後黃征輝也提及,「韓國也有70多個是美軍的軍事基地,那台灣有什麼資格說美國會救我們?台灣沒有一個東西值得美國流連忘返,國防院的民調只是一個認知戰」。

關於【王局上賀瓏夜夜秀的爭議】,我的觀點
2024-01-25 拔舌地獄

關於【王局上賀瓏夜夜秀的爭議】,我的觀點:
1.六親不認誰都酸:
  博恩夜夜秀當年剛開播時,也掀起了一陣社群風潮,成功將訪談式喜劇帶給台灣年輕族群(上世紀的翹楚是豬哥亮)。然而他過往有關鄭南榕的地獄梗笑話被人挖出影片公開,導致他被炎上後正式結束夜夜秀,直到賀瓏重新挑戰。
  賀瓏夜夜秀開播時間鄰近大選。由於台灣政治就是場笑話,賀瓏夜夜秀延續了前代節目慣例,有新聞亂報、議題揭露、特別來賓訪談。龐大的寫手部隊,讓每個政黨都雨露均霑、逃不過主持人的犀利話鋒。
  然而經過超派鐵拳事件,大家應該都要認知到:「仁義道德喊越大聲的台灣人,越是好面子、聽不進其他意見,還容易惱羞成怒。」夜夜秀得罪太多人,剛好這次抓到機會修理。
2.請中國人來評論台灣選舉,刺激到某些高敏感人:
  王局是流亡的自由派,即使許多觀念牴觸台灣人的慣性思維;但長年記者的從業身分,仍然讓他保有客觀、理性、犀利的特質,許多意見頗具參考性。然而其身分的原罪,會讓許多無法客體分離、只有國族觀無國際觀的人哇哇叫。
3.批評的主軸是──台灣選舉文化愛搞煽情:
  台灣選舉文化愛搞煽情、情緒動員,我說過:這是件很嚴重的事,等於每兩年台灣人就要經歷一次英國脫歐等級的社會對立。而許多人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其實可以不受政治左右;政治人物是公民實踐社會正義、執行公共事務的媒介,不是偶像或將軍。
  王局來台灣的14天勤勤懇懇,在各種角度與場合,捕捉台灣選舉文化的剪影給他的觀眾看──大部分是中國人。這對兩岸人民的互相了解有極大幫助,也能破除政治人物的仇恨宣傳。在跑三大黨的選舉場時,他就表達過,對國、民兩黨過度渲染情緒、情緒動員的行為十分不滿,也對身心障礙候選人被排在16名不理解。
「在他的角度來看,讓高機率選不上的身心障礙不分區候選人站上台、帶領大家高喊選舉口號,就是情緒動員的一種」──請記得:這是個喜劇節目,他的表達方式應該受到言論自由的保障。
況且相比夜夜秀,電視政論節目開嘲諷、演戲、胡說八道實在嚴重多了。若要說「教壞小孩」,風行十數年的政論節目才應該先被檢討。
4.有人正在掌控台灣取消文化:
  博恩夜夜秀四年前被出征到關起來。現在換賀瓏也被號召抵制,導致許多贊助商終止合作。而兩次的抵制族群有非常高的重疊。
  事實上,王局對於「台灣選舉操弄情緒、用身心障礙煽動感情」的看法,在夜夜秀已是第三次提及──特別在這是個喜劇節目,應保障來賓的言論及表達自由。
  整件事被扭曲成「歧視身心障礙」,並不合理。王局的所有相關發言,都是在陳述他認為「民進黨並沒有真的重視身心障礙權益,否則不會把候選人排到幾乎不可能選上的16名」。而他上節目表達悲憫、批判的方式,就是用肢體語言嘲諷、控訴政黨刻意用影像與音樂賣悲情。這是許多喜劇與脫口秀成立的原因,可以減低批判的侵略性,用喜劇包裝悲劇核心──不論你同不同意,這是他的表達自由。
  自從博恩開了夜夜秀、又被挖出鄭南榕的地獄梗玩笑後,有一群人已經變成逢薩泰爾必反,甚至單純想消滅他。也有人無法分清楚「喜劇的表演其實是在諷刺現實的荒謬」,導致每次社群炎上好像都是薩泰爾十惡不赦。
  去年年底,許多社群領袖站出來捍衛「帝王條款」國中生的言論自由、藝術表達自由,聲稱「藝術不能審查」。今天王局在喜劇節目上表達自己的政治評論,換來的是政府迅雷執法、大規模出征、逼贊助商取消合作--而這群人竟然跟支持國中生的有高度重疊。難道言論自由還可以因為國籍或好惡而雙標嗎?
  最近,我也常在思考──我們所稱頌的台灣民主,究竟是那使命感十足的投票熱忱,還是尊重彼此差異、並能夠接受刺耳聲音的包容力?

民進黨的核心價值在哪?
2005-01-18 南方快報 沈培志/民進黨美西黨部執行長

日前(2005年1月10日),民進黨對於當前政局的發展,以「追求核心價值、回應主流民意」發表聲明。秘書長張俊雄在聲明中,第一項就言明「核心價值的正確,是民進黨不變的理想,也是我們一步一步向前走的動力所在。民進黨和其他各黨派,必須尋求存異求同的最大公約數。自我扭曲立場或者游移不定,無助於彼此的理解。」
「自我扭曲立場或者游移不定,無助於彼此的理解」,這可是民進黨秘書長公開的聲明。那麼,到底是誰「自我扭曲立場或者游移不定」?是國民黨嗎?國民黨的「一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可是一點不鬆口。那麼,是親民黨嗎?他們可是堅決捍衛中華民國,而且「一中屋頂的架構」也完全沒改變。是台聯嗎?台聯在制憲正名的議題上,到今天也很堅持。那麼,會是民進黨嗎?
如果民進黨人很健忘的話,那讓我們回頭看看,當初民進黨被稱為「台獨黨綱」的基本綱領,寫的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基本綱領(一) 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
國家領域主權和國民身份的確立,是現代主權國家對內建立法政秩序、對外發展國際外交的前提。台灣主權獨立,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且台灣主權不及於中國大陸,既是歷史事實又是現實狀態,同時也是國際社會之共識。台灣本應就此主權獨立之事實制憲建國,才能保障台灣社會共同體及個別國民之尊嚴、安全,並提供人民追求自由、民主、幸福、正義及自我實現之機會。」
民進黨在1999年因為欲選舉總統進入體制,所以發表「台灣前途決議文」,該文最重要的一段就是:「台灣是一主權獨立國家,其主權領域僅及於台澎金馬與其附屬島嶼,以及符合國際法規定之領海與鄰接水域。台灣,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但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任何有關獨立現狀的更動,都必須經由台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
從此,我們看到民進黨開始承認中華民國,進入體制從體制內改革。這點我們可以理解。但是,在2004年立委選舉後,為了拉攏親民黨,卻連續演出一幕幕讓支持者霧煞煞的劇本。
首先由李文忠立委提出要取消台獨黨綱,在支持者一片嘩然之時,該黨人士在公開場合疾呼,那是李文忠立委個人的意見,不能代表新潮流系或民進黨。但過不多久,民進黨立院黨團卻將「捍衛中華民國決議文」送交立法院,尋求親中兩黨的支持。這種拿熱臉貼冷屁股的手法,不但真的貼到冷屁股,簡直就是貼到冰塊,在立法院遭到封殺而滅頂。民進黨在這一仗不但丟了面子也失了裏子,看在支持者眼中莫不哀聲嘆氣!
寫到這裏,回頭再問,是誰「自我扭曲立場或者游移不定」?總不會是我們長期的支持者吧!民進黨上位諸公,可以給我們這些可悲的支持者一個清楚的答案嗎?
最近,阿扁總統說要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現在你們又說要捍衛中華民國,到底這是怎樣的一齣戲碼?我們明白,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現階段很難。但中華民國一旦被你們捍衛下去,請問什麼時候放棄捍衛?如果不放棄的話,我們難不成要用中華民國去申請加入聯合國嗎?
民進黨高層諸大人!政治或許我們不懂,但我們最少懂得「自我扭曲立場或者游移不定」是絕對無法欺騙自己的。如果能夠說服自己,那一定是在精神錯亂或是利益薰心的情況下。你們屬於哪一種情況?
民進黨追求的核心價值應該是當初的基本綱領──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怎會如今墮落到要捍衛中華民國才得以生存?你們說這是「回應主流民意」,那麼我們終於懂了!將選票投給你們、讓你們「好官自我為之」的我們這些支持者,原來我們不是主流民意!懂了,心也冷了!的確,初春是最冷的時候!

台灣有許多人為了否定蔣中正,回頭去肯定日本對台灣的殖民統治,甚至把太平洋戰爭當成亞洲人民的解放戰爭來看待。克羅埃西亞肯定「烏斯塔沙」的「覺青」與台灣緬懷殖民時代的「覺青」,在這方面是多麼的有志一同,充滿共識?似乎兩個國家的「轉型正義」,都是立基於對軸心國的肯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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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倫不類的比喻,談克羅埃西亞的「轉型正義」
2019-07-21 風傳媒 許劍虹/中美關係研究,軍事寫作者

前陣子在關鍵評論網上,刊登了一篇由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博士生楊光舜撰寫,比較克羅埃西亞與台灣「轉型正義」的文章《上任就移除獨裁者雕像,克羅埃西亞總統給台灣的轉型正義啟示》,讀起來讓筆者感到漏洞百出。起碼對於巴爾幹半島這100年來發展的歷史,前南斯拉夫加盟共和國彼此之間的關係與現狀,作者都嚴重缺乏瞭解。

因為自南斯拉夫解體以來,無論是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蒙特內哥羅、北馬其頓以及科索沃等國家,都對狄托(Josip Tito)這個曾經一統南斯拉夫的強人進行不同程度的否定。但是這些否定,是否能與民進黨在台灣推行的「轉型正義」相提並論?在回答這個問題以前,我們要先瞭解狄托的歷史背景,還有他在國際社會上有哪些的評價。

首先從國際地位來看的話,狄托與蔣中正唯一的雷同之處,是兩人都率領自己的國民參與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並與英美盟軍站在同一陣線。除此之外,兩人再無第二條類似之處。狄托也正如楊光舜所描述的,對於克羅埃西亞而言並不是「外來政權」而是「民族之光」,只因為他本身是克羅埃西亞與斯洛維尼亞的混血兒。

反觀蔣中正,則因為祖籍是大陸浙江的關係,始終被許多獨派視為「外來統治者」。其次則是狄托曾以奧匈帝國士兵的身分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卻不幸在戰場上為俄羅斯帝國的軍隊所俘。對狄托而言,不幸中的大幸是俄國隨即爆發共產主義革命,他也在列寧(Vladimir Lenin)的影響下,成為國際共產黨的一份子。

蔣中正本人,雖然曾在國共撕破臉前,為共產國際單方面指派為執委主席團名譽常委,但「名譽常委」終歸只是「名譽常委」,他沒有一天正是成為過共產黨的黨員,無論是國際共產黨還是中國共產黨。從1927年4月開始,蔣中正更是成為全世界最堅決的反共領袖。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包括狄托在內的歐洲共產黨人,在蔣中正的定義中也是中華民國的敵人。

狄托與蔣中正之間最大的差異,在於兩人戰後加入了完全不一樣的同盟體系。在蔣中正的領導下,中華民國成為了美國在亞洲圍堵共產主義的頭號夥伴。來自政工幹校的特工,甚至還遠赴拉丁美洲國家,指導美國扶持的右翼政權鎮壓左派。可見中華民國的反共範圍不只限制在亞洲,還投射到了一切遭到共產主義赤化威脅的地區。

至於狄托,則做出了與蔣中正截然不同的選擇。這個截然不同的選擇並非指狄托加入了蘇聯領導的社會主義陣營,而是他選擇「走南斯拉夫自己的路」,既不依靠蘇聯,也不依靠美國。為此狄托在1948年與史達林的關係徹底鬧翻,南斯拉夫還為此被從蘇聯領導下的共產黨和工人情報局(Communist Information Bureau)除名。

雖然處於隨時遭史達林暗殺的風險,但狄托也因為有民族主義路線的關係而擁有更多的行動自由。而且這些行動自由,往往對東南歐的地緣政治帶來意想不到的影響。正是因為狄托選擇在美英與蘇聯之間保持中立的原因,希臘共產黨沒有辦法有效從蘇聯手中取得物資,在內戰中徹底敗給了效忠希臘王室的國民軍。狄托的這個決定,加深了英美資本主義國家對南斯拉夫的好感。

韓戰爆發後的1951年11月4日,杜魯門政府甚至還破天荒的與狄托簽署了《美南軍事援助協議》(Military Assistance Agreement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Yugoslavia),向南斯拉夫人民空軍提供包括F-84G雷霆式噴射戰鬥機在內的武器。中華民國空軍與南斯拉夫人民空軍,幾乎同時在1953年接收F-84G,但是《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的簽署卻比《美南軍事援助協議》晚了整整三年。

在「歐洲第一」的戰略考量下,南斯拉夫確實一度被美國視為比中華民國還更具戰略價值的盟友。但是狄托是共產黨員出身的民族主義者,他先天上就比反共到底的蔣中正更能靈活變換自己的立場。所以在史達林去世、赫魯雪夫(Nikita Khrushchev)上台後,狄托又重新推動與蘇聯和解,並且和毛澤東、尼赫魯與蘇卡諾等民族主義者共同推動的「不結盟運動」(Non-Aligned Movement)。

所謂「不結盟運動」,表面上來看是不在蘇聯與美國兩大陣營中「選邊站」。可實際上,參與不結盟運動的領袖,除了毛澤東與狄托外,大多數是二戰期間與納粹德國、日本帝國合作反抗西方「殖民主義」的極右翼人士。根深蒂固排斥西方的他們,不可能做出偏向西方資本主義陣營的決定,而是依據各自的利益在關係日益緊張的蘇聯與中共兩強之間左右搖擺。

比方說,狄托在1958年「八二三砲戰」爆發後,開宗明義批判中共「破壞世界和平」。為此,中共官方喉舌《人民日報》還曾在1963年9月26日發表社論《南斯拉夫是社會主義國家嗎?》,攻擊狄托為「美帝國主義附庸」。可狄托攻擊中共的目的並不是要支持美國或者台灣,只是為了替尋求對美和解的赫魯雪夫創造和平談判的政治環境。

南斯拉夫一直到狄托去世為止,都採取在蘇聯、中共與美國三方之間搖擺的獨立自主外交政策,從而獲得亞洲、非洲與拉丁美洲等「第三世界」國家肯定。除了新興獨立國家的民族主義者外,狄托也因為抵禦納粹侵略以及反對史達林的表現而深獲西方自由派的肯定。狄托都與毛澤東、胡志明、卡斯楚、切格瓦拉一樣,被視為敢於向美蘇霸權說不得民族主義者,弱小民族當自強的榜樣。

反觀蔣中正,雖然自始至終都與美國同一陣線,他堅決抗日反共的立場卻只能贏得保守主義者中間偏右人士支持。缺少革命主義者與生俱來的「浪漫主義」魅力,蔣中正向來在西方左派社群中被界定為「法西斯」,在第三世界國家則被定義為「美帝走狗」。蔣中正與狄托兩人,在西方左派勢力看來存在著天壤之別的差異,恐怕不能做如此簡單的類比。

獨派人士看待世界史、中國史與台灣史的觀點,長期以來都深受西方左派論述的影響。從楊碧川先生撰寫的《世界民族解放運動史》一書來看,顯然在獨派人士的論述中,蔣中正是不折不扣的暴君,狄托則是勇於抵抗納粹與蘇聯的南斯拉夫民族鬥士。可見楊光舜把狄托視為「轉型正義」對象的論述,與獨派的傳統論述存在極大差異。

為什麼會有這種差異存在呢?希特勒與史達林雖然存在著納粹主義與共產主義之別,但兩人都是「歐洲一體化」的主張者。與希特勒、史達林對抗的狄托不只是南斯拉夫民族主主義者,還是反對納粹主義或者共產主義一統歐羅巴的「獨派」。為此老一代反對蔣中正的獨派,把高舉共產民族主義大旗的狄托視為英雄並不奇怪。

可相對於克羅埃西亞、塞爾維亞以及斯洛維尼亞等國的民族主義者而言,高舉南斯拉夫旗幟強迫這些國家聚合在一起的狄托,卻又是絕對的「統派」。事實上,楊光舜對狄托的外交還有推動經濟建設的手段也有所讚美,並沒有完全否定其歷史地位。可見他之所以無法如傳統獨派一樣欣賞狄托的原因,在於狄托的這個「統派」身份。

從實質意義上來看,狄托比起蔣中正還真的是100%的「大統派」。蔣中正雖然高喊反攻大陸的口號,但是他剷除匪諜與左派的霹靂手段,反而鞏固了台澎金馬地區實質獨立的地位。在南斯拉夫宣告解體至今16年的今天,台澎金馬地區仍以中華民國之名獨立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統治之外,可見蔣中正從目的導向來看還是比狄托高明許多。

為什麼今天中華民國依舊延續,由狄托一手建立的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過卻分裂成七個國家?南斯拉夫無論從軍事、經濟還是國際承認的角度來看都不弱於台灣,怎麼會亡國到如此徹底的地步?答案很簡單,狄托能把南斯拉夫帶起來的原因,除了極度靈活的外交政策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採用了遠比蔣中正還要殘酷的暴力手段。

南斯拉夫本身就是協約國為了犒賞塞爾維亞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成立的多民族國家。剛成立的時候,這個國家尚未實施共產主義制度,而是由塞爾維亞人主導的王室統治,正式國號為南斯拉夫王國。克羅埃西亞人、斯洛維尼亞人與波士尼亞人雖與塞爾維亞人同屬斯拉夫人,但因為長年接受奧匈帝國統治的關係,在民族與宗教認同上與後者存在極大差異。

各族群間本來就十分緊張的關係,因為納粹在1941年的入侵全面爆發,種族屠殺的慘劇幾乎天天上演。克羅埃西亞民族主義團體「烏斯塔沙」(Ustaša)在納粹的支持下,不只宣告脫離南斯拉夫獨立建國,還回過頭來對過去王國時代的優勢種族塞爾維亞人實施清洗。在接下來的四年內,只有兩股勢力試圖將分崩離析的南斯拉夫重新統合到一起。

第一股力量,是效忠南斯拉夫王室,由米哈伊洛維奇(Draža Mihailović)上校指揮的「切特尼克」(Chetniks)。狄托指揮的共產黨游擊隊,也就是南斯拉夫境內的第二股勢力,要等到德軍在1941年6月22日入侵蘇聯以後才加入抵抗陣線。南斯拉夫難解的種族問題,讓較晚起身抵抗德軍,但本身是克羅埃西亞與斯洛維尼亞混血兒的狄托逮到了取代米哈伊洛維奇的天賜良機。

打從一開始,「切特尼克」的目標就是在恢復南斯拉夫王國的同時,確保塞爾維亞人的種族優勢地位。而「烏斯塔沙」對塞爾維亞人實施的種族清洗,卻逐漸讓米哈伊洛維奇上校調整自己作戰的優先順序,逐漸把確保塞爾維亞人的生存置於把德軍驅逐出南斯拉夫之上。他也逐漸從一位滿腔熱血的反納粹鬥士,慢慢蛻變為殘酷的種族主義儈子手,對克羅埃西亞人施以報復。

克羅埃西亞人再也不可能回頭接受塞爾維亞王室的統治,偏偏這個時候本身是混血兒的狄托又站了出來,號召南斯拉夫人民不分族群、宗教與黨派,團結在其底下抵抗納粹。狄托的號召,吸引了大量厭倦納粹佔領與種族屠殺的南斯拉夫人民支持,也讓失去抵抗運動話語權的「切特尼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米哈伊洛維奇為了壓制共產黨的壯大,不惜策略性的與德國、義大利軍隊勾結。

此舉激怒了英國首相邱吉爾,停止了一切對「切特尼克」的支持,轉而承認狄托為南斯拉夫戰場上唯一盟國信任的抵抗力量。得到英國與蘇聯外交承認與軍事支持的狄托,就此成為南斯拉夫民族公認的領袖。來自英國與美國的支持,也讓狄托有了在戰後與蘇聯較勁的資本。在蘇聯紅軍T-34戰車與英國皇家空軍噴火式戰鬥機的圍剿下,「烏斯塔沙」與「切特尼克」都宣告土崩瓦解。

趕走德軍,並一統南斯拉夫的狄托宣布罷免流亡英國的國王彼得二世(Peter II),成立了巴爾幹半島上第一個共產主義政權。就如同1949年10月1日宣告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毛澤東,狄托必須要對代表克羅埃西亞與塞爾維亞民族主義的力量,即「烏斯塔沙」還有「切特尼克」餘黨實施新一波的整肅,才能確保國家的統一。

被盟軍定位為納粹幫兇的米哈伊洛維奇,並不像蔣中正一樣還有個台灣可以撤退。他只堅持到1946年3月就被狄托逮捕,並於同年7月17日被以「叛國罪」的罪名遭受槍決。剩餘的「切特尼克」不是加入狄托的人民軍,就是流亡海外堅持反共,南斯拉夫的「國民黨」就此被徹徹底底消滅掉了。至於南斯拉夫的「滿洲國」,也就是「烏斯塔沙」,下場則更為悽慘。

大批「烏斯塔沙」政權下的軍公教人員與他們的家屬,都趕在蘇聯紅軍T-34戰車開入貝爾格勒以前,隨斯洛維尼亞家鄉衛隊(Slovene Home Guard)、蒙特內哥羅國民軍(Montenegrin National Army)以及第15哥薩克武裝親衛隊騎兵軍(XV SS Cossack Cavalry Corps)等德軍扶持的軸心附庸武裝一起向西逃竄,前往奧地利向英軍投降。

只是當他們抵達布萊堡(Bleiburg)之後,卻發現英軍不只拒絕接受他們投降,還把他們強行送回南斯拉夫交給狄托。在行軍返回南斯拉夫的過程中,這些被視為軸心幫兇的軍人與眷屬不斷遭受人民軍的羞辱與虐待。尤其是克羅埃西亞的軍公教人員,更是時常遭到暴力相向。1945年5月19日到26日,在斯洛維尼亞境內更是爆發了著名的特茲諾大屠殺(Tezno massacre)。

至少有15,000名克羅埃西亞軍人與他們的家人,慘死於斯洛維尼亞的森林裡。由於狄托本人也是半個克羅埃西亞人,很多學者認為這樣的無差別屠殺毫無道理可言。但也有說法認為,這些對克羅埃西亞人痛下殺手的人民軍,許多是接受了狄托改編的前「切特尼克」軍人。他們過去本身就經歷過「烏斯塔沙」的種族屠殺,於是趁機向克羅埃西亞人復仇。

無論這是不是把狄托的責任往米哈伊洛維奇身上推的說法,在整個行軍的過程中還是有大量被繳械的戰俘與平民慘死。受到南斯拉夫亡國的影響,至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提供這場屠殺的具體死亡人數,從50,000到25萬的說法都有。即便是取50,000的說法來談,還是遠遠超過了「二二八事變」加「白色恐怖」死亡人數的總和。可見真正靠殺人來維持國家統一的是狄托,不是蔣中正。

狄托殘酷殺害異己的行徑,讓許多南斯拉夫共產黨的老幹部都無法忍手,但就如同鄧小平等毛澤東時代的中共老幹部一樣,他們對狄托也只能用「敢怒不敢言」來形容。極權統治的手腕加上蘇聯、英國、美國以及中共等各方列強在外交上的拉攏,都讓狄托在國內的形象無人能夠挑戰。只要狄托還活著一天,南斯拉夫就能維持強大的統一凝聚力。

更何況,二戰期間對塞爾維亞人、猶太人實施種族屠殺的「烏斯塔沙」早已聲名狼藉,狄托對他們的殺戮即便是看在英美盟軍眼中都只是「天道好還」。可「烏斯塔沙」只是克羅埃西亞的一個極右翼組織,並不能夠代表所有的克羅埃西亞人。虛偽的西方左派人士,不會去在乎慘死於人民軍之手的克羅埃西亞人究竟只是一般的軍公教人員,還是偏激狂熱的種族主義殺人魔。

比起從1927年清黨以來天天被指控為「屠夫」的蔣中正,狄托的這個殺戮行為因為符合「政治正確」,完全在左派掌握的西方學界中被遺忘掉了。擅於玩弄權力平衡的狄托,對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與波士尼亞的民族主義者都採取壓制態度,讓南斯拉夫得以維持表面的和平。只是一切在他1980年去世之後,就慢慢產生了變化。

變化不是從其他地方,而是由南斯拉夫共產黨內部發酵。許多過去懼怕狄托淫威,不敢反抗的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與波士尼亞老幹部們公然忤逆狄托的「南斯拉夫民族主義」,尋求各族群的民族與文化信仰。塞爾維亞方面,出現了惡名昭彰的米洛塞維奇(Slobodan Milošević)。米洛塞維奇也是後狄托時代裡,唯一一個試圖維持南斯拉夫領土主權完整的前共產黨領袖。

只是為了維持南斯拉夫的統一,米洛塞維奇不惜對其他民族實施軍民不分的種族屠殺,讓外界質疑他已經成為了新一代的「切特尼克」領袖,而非狄托的繼承人。至於克羅埃西亞,則是在民主聯盟(Croatian Democratic Union)領袖圖季曼(Franjo Tuđman)率領下,於1991年宣告脫離南斯拉夫獨立。被視為克羅埃西亞國父的圖季曼,同樣也在二戰期間服役於狄托手下。

圖季曼的父親與哥哥在二戰時遭「烏斯塔沙」逮捕,被送入集中營關押,他的弟弟則慘死於蓋世太保手中。家破人亡的經歷,讓圖季曼成為狄托手下的紅色游擊隊,堅決反抗納粹與「烏斯塔沙」。可是在德國投降之後,狄托對克羅埃西亞軍民的屠殺,乃至於打壓克羅埃西亞民族主義者的行為,都讓他與共產黨政權漸行漸遠。

為此圖季曼遭到逮捕,成為致力於推動克羅埃西亞獨立的南斯拉夫「反對人士」。狄托顧及他對建立南斯拉夫紅色政權的貢獻,沒有下令槍決圖季曼。後來圖季曼成功帶領克羅埃西亞獨立後,雖然下令實施「去狄托化」政策,但是對老長官狄托仍懷抱著好感。無論怎麼樣,兩人都是克羅埃西亞同胞,而且都曾在一個壕溝裡與「烏斯塔沙」奮戰。

何以圖季曼要堅決的「去狄托化」?楊光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如果把格局拉高到90年代南斯拉夫內戰的角度來看,基本上就是要因應來自塞爾維亞的武裝威脅。如同實施「去蔣化」的民進黨政府一樣,圖季曼實施「去狄托化」的目的就是要與塞爾維亞做區別。儘管主張「大塞爾維亞主義」的米洛塞維奇已經與狄托大相逕庭,但他仍以狄托繼承人自居來防止更多南斯拉夫加盟國獨立。

為了鞏固克羅埃西亞人的團結,圖季曼放鬆了過往自己對「烏斯塔沙」抱持的全面否定態度,號召左右兩派人士支持政府抵禦塞爾維亞。圖季曼的「統一戰線」,賦予了極右翼勢力壯大的土壤。圖季曼甚至與晚年的李登輝一樣,公開聲稱「烏斯塔沙」代表的不只是種族屠殺,同時還是克羅埃西亞人民爭取民族獨立的決心,徹底與老長官狄托分道揚鑣。

塞爾維亞最終沒有向克羅埃西亞發動統一戰爭,倒是大量「烏斯塔沙」的緬懷者,利用圖季曼的寬鬆政策一批又一批的加入克羅埃西亞民主聯盟。更何況在1991年到1995年塞爾維亞入侵克羅埃西亞的戰爭中,德國又是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會員國當中,最積極支持克羅埃西亞的。此一發展,更是讓克羅埃西亞的子民對祖先當年參加軸心國的歷史毫無罪惡感。

隨著圖季曼在1999年去世,克羅埃西亞民主聯盟對極右翼民族主義人士的把關更是鬆懈。許多歌頌共產黨人抵禦法西斯的紀念碑與銅像,紛紛成為這些極右翼人士攻擊的目標。當塞爾維亞有人舉起「切特尼克」旗幟的時候,參加群眾運動的克羅埃西亞人則高舉「烏斯塔沙」旗幟。種種法西斯復辟的現象,讓美國與俄羅斯都對這個已經加入北約的巴爾幹小國深感憂慮。

為了化解來自美俄雙方的疑慮,時任克羅埃西亞總理的薩納德(Ivo Sanader)在2006年6月發表公開聲明,表示克羅埃西亞的立國之本是反對極端主義與種族主義。現任克羅埃西亞女總統季塔洛維奇(Kolinda Grabar-Kitarovic),因為來自民主聯盟的原因,同樣必須藉由與俄羅斯總統普丁交好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沒有法西斯的傾向。

只是直到今天,克羅埃西亞仍不像其他歐洲國家一樣,立法約束人民發表否定納粹或「烏斯塔沙」暴行的言論。根據楊光舜提供的數據,今天克羅埃西亞境內仍有70%的人認為狄托是民族英雄,剩下30%否定狄托的國民當中勢必有相當數量的「烏斯塔沙」崇拜者存在。筆者也合理懷疑,「烏斯塔沙」的緬懷者是這一系列「去狄托化」運動的主要推手。

從狄托建國之初就造成50,000到25萬人死亡的事蹟來看,筆者並不否認這位「南斯拉夫之父」得到了不成比例的美化。相比起在去世前已經把台灣建設成亞洲四小龍之首的蔣中正,狄托建立的國家在自己死後不到10年的時間內就陷入血腥內戰。可見狄托的治國能力,長期以來被西方學者嚴重高估,事實上他遠不如蔣中正。

要否定狄托這個被西方左派,甚至於不少民進黨人高度肯定的共產黨人,筆者沒有太多意見。就算是要否定蔣中正的錯誤,其實也是每個中華民國國民的言論自由。但是有一點筆者要提醒,是不是否定狄托就必須要肯定「烏斯塔沙」?這是一個楊光舜沒有提及,但是歐洲國家卻非常關注的問題。否定極左,未必較代表要鼓吹極右。

同樣的問題,是今天台灣有許多人為了否定蔣中正,回頭去肯定日本對台灣的殖民統治,甚至把太平洋戰爭當成亞洲人民的解放戰爭來看待。克羅埃西亞肯定「烏斯塔沙」的「覺青」與台灣緬懷殖民時代的「覺青」,在這方面是多麼的有志一同,充滿共識?似乎兩個國家的「轉型正義」,都是立基於對軸心國的肯定之上。

可目前的國際秩序,終究還是由當年打敗納粹與日本的同盟國,即美國、蘇聯、英國與中華民國四國所制訂下來。一切肯定軸心國的言行,都不可能為由二戰戰勝國主導的國際社會接受。人人都不想要接受共產黨的統一或統治,但為了反共去認同希特勒的同路人,無論是台灣還是克羅埃西亞,都只會更加的被國際社會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