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那能對高士部落復建神社的看法

2017/02/12
排灣族詩人、夏潮聯合會會長

【編按】屏東縣牡丹鄉高士部落復建日本神社一事,近日引起兩方輿論交火,國民黨政策會執行長蔡正元先是在臉書高分貝批評民進黨政府在高士部落重建神社,又質疑部落族人的作法有辱抗日的祖先;高士部落則澄清神社是由日本民間募資和族人合作興建而成,並表示神社是「對於歷史的釋懷,是化解紛爭的象徵」,要求蔡正元為其言論道歉。

本文由排灣族後代、原住民運動者莫那能口述、兩岸犇報編輯部整理而成,批判性地回顧了牡丹社事件以來日本殖民者對原住民的侵略和壓迫,對於高士部落復建神社之舉表達遺憾和不認同,同時也直指蔡英文總統紀念台籍日本兵的行為,形同合理化日本軍國主義,強調真正的「和解」需經過日本的認錯和道歉,如此才能恢復原住民族應得的歷史正義。

近日,從媒體上得知高士部落因復建日本神社而與國民黨前立委蔡正元引發爭議,對於長期投入原住民運動的我來說,對此感到非常的驚訝。高士村是牡丹社事件的主戰場之一,我的祖先也是牡丹社事件的參與者,因此我對於抗暴英雄阿祿古頭目父子的排灣族後代,竟然會讓日本人來重建神社,我實在不能同意。試想,美國九一一事件的受害者會讓所謂的恐怖組織到紐約雙子星大樓遺址來設紀念碑,或是賽德克族可以讓日本人到部落祖居地去蓋一個日本神社嗎?

1874年的牡丹社事件其實是一場錯綜複雜的侵略事件,一方面是日本併吞琉球後,藉由八瑤灣船難的聲討來展現對琉球的主權,二方面是作為「征韓論」的替代方案,以海外擴張來解決日本的內政問題。而這些海外擴張的規劃,都是在美國公使的建議下形成的,美國想要利用日本崛起的軍國主義勢力去衝撞東亞各國開港通商,由日本去破壞歐洲列強已經瓜分東亞的布局,等於是幫美國去占領殖民地,所以很積極地提出併吞琉球與占領台灣的計畫。當時的美國顧問李仙得就提出,日本可用以八瑤灣船難為藉口,用「蕃地無主論」當作出兵台灣的藉口,並且提供了台灣的地圖、照片、河流地勢這些資料,很具體的規劃了由牡丹社入侵的計策。於是在籌備兩年後,1874年日本的3,600人軍隊更在美國軍艦「蒙那肯」號的支援下從屏東社寮四重溪口登陸,攻打牡丹社部落,這就是牡丹社事件的真相。

從原住民部落來說,不管是八瑤灣事件或是牡丹社事件,都是單純捍衛生存領域的防衛和抗暴行動,但是實際上卻從頭到尾都是美國和日本一整個侵略戰爭計畫中的犧牲品,整個事件更成為日本後來發動甲午戰爭和大東亞侵略戰爭的一個開端,原住民不能單純認為牡丹社事件只是因為誤會和衝突所引發的偶然事件。

1895年日本人占領台灣後,為了強佔原住民的土地而發佈了所謂「26號日令」,繼續利用「蕃地無主論」,剝奪了原住民的生存命脈,在這個過程中其實有很多原住民部族都起而反抗,發生了很多原住民武裝抗暴事件,從1895年到1920年之間,日軍對原住民發動138次戰役,死了7,000多人,占當時原住民總人口十二分之一,馬告地區(台中棲蘭山一帶)也曾發生全面性的激烈對抗,在討伐過程中,日軍甚至用「三光政策」(殺光、燒光、搶光)來對付原住民部落,以軍警暴力來全面控制原住民固有生存地區,一直到「霧社事件」以後,日本人才開始用「以蕃治蕃」的方式,既恐嚇又拉攏,對於不同的原住民部落使用不同的對待,像是配合「皇民化」政策來收買地方上的意見領袖,例如針對部落頭目、長老來進行攏絡,或像是把魯凱族的警察去派到排灣族部落來進行交叉統治等等,藉以分化台灣的原住民各部族,也因此在日本統治後期越來越多的人和日本統治者有比較密切的連帶關係。

因此我很能夠理解,對這些歷史不理解的人,比方一些部落的後代就會認為日本人對我們是很優厚的、很友善的,而產生了感恩的情結。但是其實在日本統治的50年期間,大部分的人都是受迫害的受害者。

很讓我遺憾的是,牡丹社很清楚就是日本人藉故侵略原住民領地的主戰場,竟然發生了讓日本人來復建神社的事情,即便日本人想要跟台灣的原住民來表示和解,也應該要對殖民統治台灣50年的許多歷史事實進行道歉,包括強占原住民土地、強徵高砂義勇隊、強徵慰安婦等等,要有很嚴正的道歉,否則這次高士部落的復建神社事件就會變成一種媚日行為,是對原住民族以及英勇抗暴的祖先都是一個莫大的恥辱。

復建後的高士小神社。(圖片來源:文化部)

此外,我認為這些錯亂的歷史認識,也和民進黨政府在執政後越來越多的媚日行為有密切的關係。蔡英文政府希望聯合美日對抗中國大陸,為了討好日本,甚至願意同意在沖之鳥礁議題上犧牲漁權、在福島核食議題上犧牲民眾健康等等,甚至去年蔡英文還以領導人身份去琉球為所謂的「台灣之塔」揭碑來紀念台籍日本兵。其實在所謂的台籍日本兵中,就包含了許多被強徵到南洋打仗的「高砂義勇隊」,這實在是非常荒謬的事,事實上原住民完全是日本發動大東亞侵略戰爭的受害者,而不是共犯!而蔡英文的行為等於合理化了日本的二戰軍國主義行為,認為原住民理當為日本打仗,讓原住民變成戰爭共犯,這是我們完全不能接受的。另外,台中市長林佳龍在2015年宣布要修復神社鳥居,我認為這就間接的證明民進黨政府同意恢復神社,並且罔顧歷史正義,去認同與合理化了日本人侵台與屠殺原住民的種種暴行。

我曾經數度和韓國的日本兵後代一起到日本的靖國神社抗議,包括立委高金素梅女士也分別去抗議過,就是要求靖國神社要歸還我們被綁架的祖靈,我們的祖先應該要用我們自己的方式來紀念,不需要在冤死以後繼續留在靖國神社,為日本的軍國主義侵略行為來背書。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這些越來越多的媚日行為,簡直是還把日本當成是我們的母國一樣的態度。

作為一個長期的原運工作者,自從1984年「原住民權利促進會」(原權會)成立以後,我們就一直努力在平反原住民的污名,爭取原住民族的權利與尊嚴,甚至為了破除吳鳳神話而去拆除嘉義車站的吳鳳銅像,就是這些運動讓原住民逐漸建立起民族的尊嚴。現今的原民會主委夷將.拔路兒也是曾經擔任過原權會會長的人,可是他竟然可以在民進黨執政以後,對於像邱議瑩以「蕃仔」來污辱原住民這樣的事情不敢表示意見,實在讓我們感到很難過。

另外,像是民進黨政府的側翼——時代力量的立法委員林昶佐和高潞.以用.巴魕剌,去年也和蔡英文一同前往琉球所謂「台灣之塔」紀念二戰期間的台籍日本兵,又在近日針對高士村神社議題主張「和解的時代,要放下仇恨」,這真是一個既荒唐又矛盾的發言。當你紀念日本兵或神社,不就等於認同日本人欺壓台灣原住民祖先的合理性與正當性嗎?沒有認錯和道歉就直接和解,試問轉型正義又該如何落實?針對原住民傳統領域的「還我土地運動」就不提也不推動了嗎?

這次高士部落因復建日本神社而引起的爭議,也再一次提醒我們,恢復原住民族應有的歷史正義的重要性。因此我們必須要求民進黨政府,以及現任的原民會主委,要正式要求日本對台灣原住民的50年暴力統治,以及對侵占原住民土地等等歷史暴行來道歉,還應該要求日本,要讓台灣原住民把合祀在靖國神社的原住民祖先英靈迎接回來,另行在自己的故鄉興建紀念碑或祠堂,來紀念這些受害的原住民祖先。就像我們過去破除了吳鳳神話那樣,和解不能沒有真相,只有歷史的正義被平反,才是對原住民的尊重和友善。

責任主編: 

回應

原来真正在賣台的是民進党一伙人.

連原住民族的歷史記憶也要加以殖民
2017/08/14 民報 施正鋒(東華大學民族事務與發展學系教授)

對一般人來說,歷史記憶或許是帶有撫慰作用的往日情懷;然而,對於不少人而言,過去也有可能是不堪回首的,特別是歷史上的不公不義及相關的歷史責任,因此難免讓人有沈痛的陰影而卻步。事實上,不論是歷史的再現或是真相的重建,往往左右著我們要如何從事集體記憶或公共記憶的建構,尤其是要如何透過修補歷史過錯來共同達成良心的救贖,才有可能完成集體認同的重建。
問題是,歷史記憶或故事往往百家爭鳴、甚至於相互爭辯,尤其是當群體之間在過去有重大歷史傷痛,不止雙方的群眾跟菁英在認知上南轅北轍,連專業的歷史學者都有可能相互對峙,這時候,我們可以看到記憶左右著各自族群認同、或民族認同的形塑、還會強化彼此之間的鴻溝。因此,如果說民族就是Benedict Anderson所謂的「想像的共同體」,那麼歷史和解則是民族塑造工程所不能規避的關鍵。
就轉型正義的過程來看,沒有起碼的真相就不可能有正義,沒有正義就沒有和解可言;然而,有真相未必就能確保和解,還要看加害者在象徵上的道歉、以及正義是否能實質上獲得伸張;終究,唯有正義伸張,才能談受害者是否願意原諒的可能。Elazar Barkan在《民族的罪過》(The Guilty of Nations)中告訴我們,真相經過調查與公布後,接下來的道歉不止意味著承認錯誤,也表示願意接受責任;換句話說,道歉只是化解彼此爭執的第一步,而更重要的是必須釐清責任,才有辦法進一步協商歸還、或是賠償。總之,由於過去的不公不義導致當下的劣勢,所以要進行彌補、甚至於著手重分配,以修復彼此的關係。
蔡英文總統大選政見有九大項,去年的道歉只選擇性提到三項,包括程序性的「總統府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推動『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以及平埔族群的身分與權利,避談自決權、以及自治權。至於土地權,反而因為半路跑出來的『原住民傳統領域劃設辦法』排除百萬公頃私有地,導致原住民極力反彈,從2月23日露宿凱達格蘭大道迄今。而原轉會更是流於形式,既然沒有調查權,就不可能有結果。關鍵在於政府的無知又傲慢,認定轉型正義只要處理國民黨的黨產,堅持排除原住民族的歷史正義,認為只要道歉就好。總之:把政見偷天換日為道歉,是欺騙社會;把權利矮化為開會報告,那是恬不知恥;將媒體版面誇大為政績努力,那是自我欺騙。
美國小說家福克納說:「往事從來不會逝去、甚至於不會過去。」不管是惡意的真相扭曲、還是善意的選擇性失憶,那是形同自我思想檢查與良心封鎖;如果要走出心靈的禁錮,就必須勇敢地拒絕歷史的消音、或是記憶的塵封,也就是要進行真相的調查、以及公布,刻意的淡化於事無補。法國年鑑學派歷史學者布洛克說:「歷史不是像在做手錶或櫃子,而是努力去做更好的理解。」一些歷史學者的記憶只限於戰後,知識僅限於本島,甚至於搶著幫當權者擦脂抹粉,連原住民族的歷史記憶也要加以殖民,不配當知識份子。

台灣獨立kap社會主義(台灣獨立與社會主義)
2009.05 《TGB通訊》第116期 作者:Tiông-seng

在台灣,一談到社會主義,就會被認為是共產黨,而且是「那邊的」共產黨。
事實上,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有很大的差別。最大的不同點在共產主義最終還是主張要消滅國家機器,而達到「各盡其能、各取所需」的境界。雖然身為基督徒的我也同意這個境界是上帝應許之地,只不過陳義過高,以人類目前的道德水準,恐怕還要等個幾千年才能達到。至於「那邊的」共產黨實行的根本不是共產主義,三十歲以上的人都知道「六四事件」他們是怎麼屠殺自己的人民,所以細節我也懶得說了。
而社會主義通常在一個國家之中,它具體的呈現是在整體社會福利的制度上,至於社會福利好壞的程度,通常是基於該國左派勢力的強弱與否。不過它們也有共通點,那就是無論是共產主義或社會主義,都必須通過革命來完成。
回到主題,為什麼我會說台灣獨立需要用「社會主義」來完成呢?因為我發覺一個現象:在台派的網站上,多數人都喜歡節取對方某一句話,相互叫囂對罵,最後總是「唯心的」把對方貼上一個標籤。至於台灣獨立要如何完成?它的近程、中程、遠程的目標和策略是什麼?就沒有人去關心它了,更別說是建國之後的國家內涵。
相反地,統派的網站非常會利用「社會主義」來包裝。你當然可以抽絲剝繭地去發現他們背後的意識形態,但是對一個剛剛對社會改造有熱情的青年人來說,它們文章的分析、條理、紋路……都非常的吸引年輕人。
以我自己做例子,大學時代就是因為新潮流在台中創辦《大甲溪》雜誌,內容強調要發展農民運動,所以被吸引過去,然後由他們幫我代繳黨費一千圓(當時的一千圓對我可是不小的負擔,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四千圓),糊里糊塗做了新潮流的人頭黨員。可是青年人的衝勁,能量就像一顆被引爆的原子彈,這也是為什麼各黨各派都覬覦學生運動的原因了。
綜上所述,「社會主義」不但能吸引年輕族群,先鋒黨更可以經由演繹、辯證,並輔以現實社會的觀察,逐步而穩定地推向台灣獨立,而且是屬於被壓迫大眾的台灣獨立,而非停留在漫罵、叫囂、空轉的台獨運動。

由「731部隊」審視日本真面目
2017/10/14 苦勞網 李中邦(《觀察》雜誌主筆、日本問題研究員)
原載於《觀察》雜誌第50期(2017年10月號)

今年二戰結束紀念日前夕的8月13日,日本NHK電視台播出《731部隊真相──醫學菁英與人體實驗》紀錄片,震驚日本社會。因為現代日本教育、媒體刻意掩飾二戰歷史,造成新生代只知被美國兩顆原子彈轟炸「受害」,卻不曉得日本曾發動侵華戰爭,當然「731部隊」更鮮為人知。日本是無所遁形的當事者,其國民竟如同被蒙在鼓裡,這是日本扭曲歷史的結果。
同樣的,這些年台灣在「親日」的驅動下,益發「惡日本之所惡,愛日本之所愛」,所以沒有人再注意731部隊。然而,不論討厭或喜歡日本,都應該了解731部隊。畢竟歷史還要往下走,誰願意再被「731」呢?

選址鎖定中國東北

由於一次世界大戰的交戰國使用毒氣化武,造成了117萬多人傷殘、85,000人死亡,1925年6月有37個國家在瑞士簽署《日內瓦議定書》,禁止在戰爭中使用「窒息性、毒性或其他氣體以及所有類似的液體、物質或器件」以及「細菌作戰方法」;1928年2月生效;日本是簽署國之一。
然而,1930年台灣發生霧社事件時,日軍就被質疑使用毒氣彈而受到日本國內外譴責。1931年關東軍在瀋陽發動918事變,侵占中國東北,翌年3月扶植「滿洲國」建國,1933年8月日軍即在哈爾濱設立第一個細菌戰基地,1936年731部隊正式成軍,並遷至郊外20公里的背蔭河建大樓、實驗場、焚化場、專用鐵路和監獄。可見,日本在「為國家」、「為天皇陛下」的大纛下,戰爭求勝不擇手段,無視《日內瓦議定書》的存在,決心秘密研發細菌武器,而731部隊正是執行中樞。
部隊籌建者、部隊長石井四郎為京都帝國大學(京大)微生物學博士,但他更熱衷於研發細菌戰,1928-30年曾被派往南洋、歐美各國考察,1933年8月,陸軍軍醫學校撥了一棟新樓房給石井作「防疫研究所」,此處即為東京細菌戰總部。同時,石井也著手為實驗場選址,而細菌實驗絕不能用日本人做材料,因此一開始就鎖定中國東北。因為「滿洲國」是日本的傀儡,不敢過問日軍事務,氣候寒冷,戶外實驗場隱密度高,但最重要的是,方便就地取材拿中國人「開刀」。而且那裡鄰近與蘇聯接壤的邊境,細菌戰可彌補對蘇作戰軍力上的劣勢。

待遇優並匯集醫學菁英

731部隊是當時陸軍「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的通稱。《731部隊真相》紀錄片裡,採用了1949年在哈巴羅夫斯克(伯力)蘇聯軍事法庭所錄22小時12位隊員的口供及製作單位所收集的資料,描繪出以下實況。
日軍財政吃緊,但731部隊所獲經費寬裕甚多,1940年就有預算近1,000萬日圓(約今300億),人員薪資、待遇遠比其他部隊優渥;不單是軍人,尚有來自京大、東大等10所知名學府及研究機構醫學、藥學、理學方面的菁英,核心醫學人員、技師都被授予將、校軍銜;其中多人戰後甚至成為當年負責領域的權威。例如,石井的指導教官戶田正三,時任京大醫學院院長,協助派送研究員,爭取經費,戰後當到金澤大學校長。京大助理教授田部井和研究致死率很高的傷寒桿菌,並製作此菌炸彈,開啟大量感染實驗,後升任教授。京大講師吉村壽人負責凍傷研究,戰後亦升任教授,最後當上京都府立醫科大學校長。東京大學校長東與又郎也長期跟部隊密切聯繫。凡供應研究員、承攬研究項目的大學都曾獲得部隊提供「特別費用」,人數最多的京大,在戶田1943年的報告裡,獲得換算成今日幣值逾2億5千萬日圓。

媒體煽動憎惡抗日軍民

細菌戰實驗用人量頗大,且必須用活人;送給731部隊當實驗品的人都被稱作「馬路大」(マルタ,意指剝了樹皮的原木)。每年約600人,歷年總共有3,000以上的「馬路大」。尤其1937年蘆溝橋事變後,中國軍民激烈反抗,日軍傷亡增加;日本政府和媒體刻意稱抗日的中國人為「匪賊」,在輿論上煽動、製造國民對中國人的憎惡,以支持日軍鎮壓膺懲,升高對「匪賊」的敵意。
到後來,遭日軍、特務、領事機關抓到反抗日本的中國人(含滿洲人、國軍、共黨游擊隊)、朝鮮人、蘇聯人、美國人、英國人,就當他們是「間諜」、「思想犯」、「民族主義」分子,凡認為「沒有反間利用價值」且身體健康者,不經法院審理就「特別移送」給731部隊做凍傷及細菌活人實驗。但事實上,其中很多是平民,包含女性和嬰兒。
一位北海道大學研究染色體的教授在演講中說:「我覺得用匪賊當材料算不上是報復,…死屍絕對不能用,染色體的狀態明顯變差,…過去從來沒有人能用到這麼棒的材料。」
於是,「馬路大」有時被開腸破肚、肢解,拿出各部內臟、肢體記錄變化;有時受感染部位也會被治癒,之後繼續用來做下一項實驗,直到死亡。一旦被送進來當材料,沒有人活著出去。

活體實驗、細菌戰紀錄

紀錄片裡有關於實驗的陳述:
「衛生兵:將糜爛性毒氣噴灑在活人的臉上、手腳上,再將他們移入拘留室,觀察其在人體上的變化及各人的反應。
衛生兵、田部井和的部下古都:弄來50多位中國人、滿洲人,在糖水裡加入傷寒桿菌,強制他們喝下,讓他們感染,記得那次人體實驗有12人或13人死去。
軍醫西俊英:囚室關著4、5名囚犯,在裡面散布有鼠疫細菌的跳蚤,使他們全數感染。
憲兵倉員:親眼看過凍傷人體實驗。…5位中國囚犯坐在長椅上,其中3人手指全凍黑掉了下來了,另2人指頭也凍黑只剩骨頭。
古都:在安達野外演習場,我參加過傷寒菌實驗,細菌炸彈與瀨戶物製造的大砲砲彈型號相同,細菌炸彈在空中爆炸,地面變成噴霧狀,細菌到處掉落,然後要實驗者走過那區域;或者將實驗者強行綁在木樁上,在他們的上方引爆細菌彈,讓細菌散落在他們頭上,…大部分的人都會感染,4或5人死掉。」
醫學專家的天職不是要維護人的健康和救人生命嗎?而731部隊的醫學菁英卻是在用細菌、手術刀折磨活生生的人!
關於細菌戰的供述有:
「旁白:1940年戰爭陷入泥沼後,731部隊終於將細菌武器用在實戰,在華中的城市3次以細菌彈轟炸。
細菌研究部長川島清:我服役期間,1941年1次、1942年1次,由731部隊派到華中的分隊對中國軍隊使用細菌武器。
旁白:為擴大使老百姓受到感染,對中國的村莊也散播了細菌。
川島清:主要使用的菌種有鼠疫菌、霍亂菌、傷寒桿菌。鼠疫菌由感染了鼠疫的跳蚤傳播,其他菌以原始型態傳播,投入水源、水井、蓄水池。
古都:在中國當地有兩個收容所,拘留了3,000多人。我們給俘虜製作饅頭,…用注射器把傷寒桿菌毒液打到裡面,送到收容所,分給被拘禁者、俘虜吃。然後將他們釋放,讓他們去傳播。」

石井與美國交易躲過罪責

雖然證言已夠駭人聽聞,但在731部隊整個組織行動中只是冰山一角,而且是比較含蓄的部分。紀錄片其中一位協助取材人士,正是壓低南京大屠殺死亡人數的保守派歷史學者秦郁彥。其實,還有更令人髮指的事實,諸如:強暴蘇聯女性做性病變化、傳染研究,其懷孕生下的嬰兒還拿去做凍傷實驗;餓死、渴死實驗;毒氣、空氣打入血管實驗,槍彈穿透人體等等。
日本宣布投降前,731部隊似乎前幾天就接到通知,迅速湮滅證據、炸毀建築,以專用火車接運核心菁英,帶走實驗機密資料,使得菁英絕大多數都順利逃回日本,被蘇聯或國軍(後由中共接手)逮到的只是極少數幾位。剩下的「馬路大」全數滅口、燒掉,連骨頭都要撿起來埋藏好。經歷如此場景的少年班隊員三角武老先生回憶:「親眼目睹也不敢講,講了會被視為『非國民』、被殺掉,那時的氣氛就是如此,…戰爭就得這樣嗎?」
從731部隊的保密程度及石井對隊員下的「封口令」,可推敲日本最高當局和隊員都知道他們的行為是戰爭犯罪。
日本的細菌武器只用在中國戰場和對蘇聯的一次「諾門罕戰役」(1939年5-9月)。打太平洋戰爭及侵略南洋時,對美、英、法、荷則不曾用過。是不是看準中國落後,不易被察覺?美歐科技水平高,怕惹來細菌戰的報復?總之,731部隊在中國的行徑根本是「吃人夠夠」。
石井與美國談判,實驗所有的數據、資料交給美國,交換美方不追究罪責。美國知情,竟未知會受害國家,就私下與石井交易,難道不是共犯?

日政府視而不見裝聾作啞

1980年代初,日本推理小說家森村誠一出版報導文學《惡魔的飽食》,731部隊的醜行才曝光。極少數飽受良心煎熬的隊員和市民團體如「731‧揭露細菌戰部隊實態之會」頂著被打壓、被當成全民公敵的風險,出面講述這段史實。但站出來的絕大多數是當時的中低階隊員、司機、軍屬(屬於軍隊的民間人士)。高階菁英依然三緘其口,甚至運用影響力將731部隊打成禁忌話題。3,000多人的部隊,最後僅四、五十人留下記錄。而這也只是某部門人員的片段回憶,事實絕對比透露出來的龐大。
整個日本對731部隊的正式看法,迄今只存在地方法院就大陸細菌戰受害人後代控訴731部隊的判決中,承認了731部隊存在、曾造成中國人民生命損失的事實而已,還駁回了道歉和賠償的請求。
而日本政府的態度也是閃躲敷衍。731部隊儘管確實是昔日皇軍的行為,前民主黨政府卻以證據不足、調查困難為由不予處理,現在的安倍政府同樣是將之限縮為學術討論。
戰後的日本自詡為「人權人道先進國家」。2005年12月,外務省甚至設置「人權擔當大使」(2008年增為「人權人道擔當大使」),在聯合國與國際社會以指導者自居,並拿此對別國的人權人道狀態說三道四。而日本對731部隊剝奪掉3,000多位「馬路大」人權人道這段歷史的漠然,不啻印證了日本的偽善,也說明「人權人道」只不過是日本的政治工具。

賦予犧牲者新的歷史價值

還有,二戰時日本當局、媒體聯手導引輿論敵視中國的手法,至今依舊可見。由日本國民普遍對侵略戰爭、731部隊的認知貧乏,以及對中國觀感長期低迷的狀態,都可以嗅到在「言論自由」的桂冠底下,更有利於特定政治勢力與媒體操作「只讓國民知道它們想讓國民知道的資訊」(反之亦然)。
731部隊的殘酷恐怖,堪稱20世紀人類行為最黑暗的一頁。「馬路大」不能白白犧牲,我們應努力賦予其新的歷史價值。

蓮花阿嬤逝世 各界反思慰安婦歷史
2017-04-30 苦勞網 張智琦

台灣僅存三位慰安婦之一的蓮花阿嬤在4月20日病逝,享壽93歲。為紀念和緬懷蓮花阿嬤,婦女救援基金會創立的慰安婦紀念館「阿嬤家」推出了一系列追思活動,在館內設置蓮花阿嬤追思紀念區,供民眾捻花祝福和留言,並規劃周末深度導覽活動。此外,昨日(4/29)台大電影節也放映了韓國慰安婦電影《雪地裡的擁抱》,「阿嬤家」館長康淑華等人在映後座談再度呼籲日本政府向慰安婦道歉賠償,並指出台灣社會應建立反思殖民和戰爭的正確史觀,讓慰安婦的歷史不再重演。
蓮花阿嬤本名陳蓮花,1924年出生於汐止,從小被送去當養女,後來為減輕家庭經濟負擔在南港一家草繩工廠當女工。二戰期間日本人以「看護婦」的名義,到工廠召募年輕女子前往菲律賓宿霧,19歲的蓮花阿嬤於是在被欺騙和半強迫的情況下,和其他20多名同伴從基隆搭船前往菲律賓,抵達後才發現要被迫當慰安婦。
蓮花阿嬤在菲律賓近兩年間,除了被迫成為日軍的軍事性奴隸,四處躲避砲彈攻擊的逃難經驗也成為她一生難忘的恐懼回憶。當時20多位同行的台灣慰安婦中,最後僅剩蓮花阿嬤和另一名女子生還。1992年,蓮花阿嬤在黑布簾後和其他台籍慰安婦召開控訴記者會,但長年不願公開真名和露面,直到2013年她下定決心公開身分談論過往經歷,去年(2016)也出席了「阿嬤家」的開幕儀式。
蓮花阿嬤病逝後,婦援會再次呼籲日本政府盡速對台灣慰安婦正式道歉與賠償,並宣布從4月22日開始至5月底,「阿嬤家」將設立蓮花阿嬤追思紀念區,一樓介紹蓮花阿嬤的區塊供民眾手捻紙製蓮花祝福,二樓則因應蓮花阿嬤愛唱歌的個性,邀請民眾在紙製音符上留言,三樓的放映室會播放蓮花阿嬤的紀錄短片;每週六、日的下午兩點,也都會安排導覽人員深度導覽蓮花阿嬤的生命歷程。
今日許多民眾趁假日來到「阿嬤家」參觀,一位現居台灣的日本人田崎先生在二樓紀念蓮花阿嬤的音符專區留言。田崎先生說,以前在東京時,就曾在婦援會舉辦的活動上見過蓮花阿嬤;隨後在音符上寫下要求「日本政府謝罪賠償」的字句。
昨日台大電影節也放映了韓國慰安婦電影《雪地裡的擁抱》,包含「阿嬤家」館長暨婦援會執行長康淑華、台大心理系名譽教授黃光國、老保釣李止宜都出席了映後座談。
《雪地裡的擁抱》描述的是1944年日本殖民統治下的朝鮮半島,兩名出身不同階級的朝鮮少女被日軍強徵為慰安婦的故事;和另一部同樣以慰安婦為主題的韓國電影《鬼鄉》劇情有不少相似之處。兩部片都呈現了日軍透過強擄拐騙的方式,將殖民地少女帶至中國大陸的慰安所充當性奴隸,並同樣有日軍施虐、屠殺慰安婦的情節,反映慰安婦制度慘無人道的本質。
康淑華表示,據韓國慰安婦支援團體推估,韓國慰安婦人數約20萬人,受害地點遍及當年的「滿州國」、中國大陸、台灣及東南亞等地。這段日軍奴役亞洲各國女性歷史被埋藏了近50年,直到1991年首位韓國慰安婦倖存者金學順勇敢出面揭發,才帶動亞洲各國對慰安婦的調查;隔年婦援會在台灣成立申訴專線,並陸續確認了58位台籍慰安婦的身分。
康淑華說,在蓮花阿嬤過世後,台灣只剩下2位原住民慰安婦;然而1992年台灣展開慰安婦運動至今,日本政府都未對慰安婦倖存者正式道歉和賠償,慰安婦阿嬤及運動者都對此感到相當遺憾。康淑華認為,我們必須牢記這段歷史,並傳遞正確的史觀給下一代、包括日本年輕一代,讓女性因戰爭、國家制度而遭受性奴役的事情不再發生,這也是成立「阿嬤家」的目的。
黃光國在映後座談上也指出,慰安婦的歷史凸顯出日據時期台灣人備受壓迫的事實,但現在政府卻試圖擦掉這段歷史,把日據時期改裝得很美好,例如紀念八田與一和重建神社等等;然而「忘掉歷史的社會沒有前途」,他呼籲觀眾反思韓國為何能拍出慰安婦的電影、而台灣人卻不行,並且要面對殖民所遺留下的問題。

老謝:投資趨勢大師羅傑斯預言「21世紀是中國的」 成真!
2018-02-02 中時電子報 黃麗蓉

投資趨勢大師吉姆.羅傑斯曾寫給寶貝女兒12封信,財信傳媒董事長謝金河表示,這本書再讀一次,仍覺得很可口溫馨;羅傑斯最堅定不移的是,他認為21世紀是中國的,還要女兒學中文,如今中國經濟列車仍向前奔馳!
謝金河在臉書指出,羅傑斯在2008年之前經常受邀來台演講,這一年他的第2個女兒出生;他大力看好中國,他和他的妻子定居在新加坡,為女兒請了家教,教兩個女兒學中文;今年羅傑斯已經76歲,他的大女兒15歲,小女兒正好10歲。
老謝說,羅傑斯非常享受家庭生活,他非常疼愛他的女兒,字裡行間充滿著對女兒的愛,這其中有幾個觀點很有意思,例如:保持熱情做你喜歡的事,敞開心胸將世界納入眼界,先讀歷史再去看世界,知道世界是變動不居的,了解世界的各種改變。他勉勵女兒:幸運女神只眷顧持續努力的人,他認為只有看見未來的人才能擁有財富。
謝金河強調,羅傑斯最堅定不移的是他看好中國的未來,他認為21世紀是中國的,所以他要女兒學好中文。羅傑斯從90年代以來,一直是中國的大多頭,他深信原物料代表中國;因此,他成為商品大師。不過這些年中國調結構,原物料一度慘跌;現在中國經濟列車仍向前奔馳,只是不靠原物料,而是靠新經濟!

胡德夫談兩岸:台灣孩子別聽政客說教 認大陸是敵人
2018-01-14 聯合報 記者許依晨╱即時報導

中國大陸官媒「人民日報」海外版今天刊登台灣民歌之父胡德夫專訪。胡德夫在專訪中,談音樂創作外,也談及兩岸關係。他說,「希望台灣對大陸的同胞之情,要再復燃起來。要知道這裡不只是鄰舍,也是父親祖先來的地方,應該常常來看。而不是在那邊用意識形態說:你是別人,我是台灣人。」
今年67歲的胡德夫接受人民日報微信公眾號「俠客島」專訪,記者首先問及:如何看待民歌運動那段歲月的影響?他表示,民歌運動對他意義最大的就是發現:原來我們都可以歌唱,每個人的聲音都是獨特的,你可以去用自己最好的、最舒服的狀態,把你心裡想要說出來的東西變成歌,把你眼睛想流出來的東西也流成歌。
如何看待兩岸的民謡創作,有哪些值得關注的音樂現象或者音樂人?胡德夫說,最近兩岸歌手往來多了,台東有個基地叫鐵花村,大陸民歌手萬曉利、周雲蓬都去過好幾次。很多的台灣歌手也來到大陸。寫歌的人也開始多了。
他說,他2006年到大陸唱歌,認識了蘇陽、崔健、竇唯,那時候也只有幾個人唱。但大陸現在的歌手一下子變得那麼多。讓他印象最深的是,最近有人在用自己的口音唱。台灣有,大陸也有,叫「五條人」(廣東民謠組合,用方言記錄鄉野中國),用自己的鄉音,表現內心對以前記得的東西的吶喊。這是可喜的。
記者問,台灣現在搞跟大陸區隔的文化政策,今天的台灣年輕人,在接受和轉化這些元素上,難度會更大嗎?
胡德夫指出,「這當然是損失。」他說,有很多的東西,台灣有意地跟大陸做區隔,如果包括文化、藝術這些的話,那是非常可悲的政策跟想法,「去掉那麼好的文言文,那你到底要講什麼文?」他說,台灣的布袋戲一出來,前面幾句都是有文言文的。他說,可貴的東西能流傳那麼久,必定有它的道理在,它變成我們生活的依據,互相表達的依據,「我想台灣當然也會醒來,美的東西就是美。」
談到1989年初次到大陸的觀感,胡德夫表示,他請朋友帶他去菜市場看看,因為台灣說大陸吃的東西很不夠,甚至更早年說吃香蕉皮、樹皮。但他到菜市場的時候,大家中午該買的菜都買好了,還有很多新鮮的菜在那裡。這當然打破了台灣的謊言,說大陸是匱乏的。大陸人知道他們從台灣來,對他們也特別親切。
他說,來到大陸他有種一家人的感覺,「我希望台灣對大陸的同胞之情,要再復燃起來。要知道這裡不只是鄰舍,也是父親祖先來的地方,應該常常來看。而不是在那邊用意識形態說,你是別人,我是台灣人。」
他說,兩岸的交流應該更進一步,尤其在年輕人這方面,「不是說你派個團來,派個團去,交換學生,這樣就夠了。兩岸一定要達到和平,往這個路上走,你要破除很多的設限。我希望台灣的小孩子不要一直聽台灣政客說教,被灌輸說這邊是你的敵人。你去自己的父祖之地,看看以前在歷史科讀到的地方,拜拜墳,找找家裡人,應該是這樣。」
他表示,對大陸的孩子來講,「你可能去過新疆和東北,但是極東之地你沒去過。你去看看浩瀚的太平洋,它為什麼那麼漂亮?你把腳放進一望無際的太平洋裡,再想想一望無垠的沙漠和草原,你就知道我們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