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政二年 政策跳票 社會不公
民間團體要辦「馬博會」嗆聲

2010/05/21
苦勞網特約記者

責任主編:王毅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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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團體舉行記者會,批判馬英九兩年來的施政,並表示將舉辦「馬英九施政博覽會(馬博會)」,持續擴大對於馬施政現象的批評。(攝影:孫窮理)

5月20日,總統馬英九就職兩週年,提出「黃金十年」說,同時,國民黨也以瑞士洛桑國際管理學院2010年的報告,台灣「競爭力」提升到全球地八位作為政績,今天(5/21)數個民間團體聯合批判馬英九執政兩年政策跳票,失業人口達到63萬,長期失業11.5萬;兩年來低收入戶增加了1.5萬人,低收入人口增加4.1萬人,所謂「競爭力提升」,到底「提升到誰」?民間團體表示,將籌辦一場「馬英九施政博覽會」,公開整理對馬英九諸多政策跳票 與施政造成的社會不公現象。

公平稅改聯盟召集人王榮璋表示,在馬英九執政後兩年,成立「賦改會」,每年減少了2,505億稅收,舉債擴張了1.0733兆(2008年1,260億、2009年4,175億、2010年5,338億),國家資源的流失,將造成一切社會保險的破產;老人福利推動聯盟祕書長吳玉琴也說,馬英九承諾要推動「長期照顧保險」立法,但是連在立法前,首先需要建立的服務體系都倒退,2010年預算砍掉了7億,不增反減。馬政府在社福政策上閉門造車,日前「曹小妹事件」更突顯出社工人員勞動條件差、急需要需要納編為有保障的正式勞動力;而「托育服務公共化」也沒有進展,目前選舉又看到各種「津貼」的支票,但是這種政策買票,用現金解決問題、任由市場決定的方式根本不解決生育、托育的問題。

殘障聯盟祕書長王幼玲則從身心障礙者就業的狀況,指出目前台灣107萬身心障礙者中有61萬的勞動力,但是卻只有16.3萬人有工作,有工作的比例只有26.5%,而這些有工作的人平均薪資只有2.1萬,是一般勞工平均薪資的一半;台灣與中國簽訂ECFA之後,就業衝擊將更加威脅到弱勢的勞工;目前製造業對身心障礙者的就業缺乏保障,殘障聯盟提出電子業大廠應僱用身心障礙者的比例不足的數據為例,台積電應僱用218人,不足146人,友達光電應僱用186人,只僱用了104人,其餘聯電、奇美、宏達電…都有僱用身心障礙者不足的現象,王幼玲批判這些產業從《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中獲得大量優惠,卻都沒有將法律中對弱勢就業者的保障回饋回來,而政府在這方面也沒積極的作為。

在社福體系之外,馬政府在媒體、勞工與人權方面的表現,也遭到嚴厲的批評,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執行委員林朝億指出,馬蕭競選時表示「反對政治性置入性行銷」但執政兩年來,置入性行銷大幅增加,現在「置入性行銷」的情況已經到人分不清廣告和新聞的程度,而公視爭議也沒有尊重到公廣集團的制度與任期的保障;銀行員工會全國聯合會祕書長韓仕賢說,馬英九承諾的銀行工會在各銀行董事會中的席次,以及全銀聯與銀行業同業公會的團體協約,也只聞樓梯響,金管會、勞委會、財政部不積極作為,根本不會落實。

台灣人權促進會政策發展部主任葉亭君批評,2009年馬政府當作人權政績的「兩公約」也沒有落實,政府不斷侵害人民的生存權、迫遷莫拉克風災的原住民、中科預定地的農民,在勞動人權與外勞權益、人口販運保障上沒有建樹,利用《集會遊行法》打壓人民自由,曾被當作重點的修法動作,去年之後也停了下來;更嚴重的是,又重新開始死刑的執行,使得「廢除死刑」的努力倒退,這些都是「兩公約」明確宣示的原則,顯見「兩公約」只是被馬英九當作人權公 關。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辦公室主任郭怡青說,他們與雅虎奇摩做的民調指出,民眾最關心的司法問題是「法官、檢察官無人可管」、「偵察不公開原則被破壞、媒體大幅報導偵察中刑案」,以及「法官判錯沒有責任」等,但是馬政府對同樣「有爭議」的《速審法》與民間推動的《法官檢察官評鑑法》卻有明顯差別待遇,《速審法》8個月就火速通過,而《法官檢察官評鑑法》推動多年,卻沒有進展。

這些民間團體並製作了的天燈,上面寫著各項政策願景,不過因為在台北市放火點天燈為警方所不允許,所以這個天燈以氣球為空飄動力,因為氣球不大夠,所以飄不大起來;民間團體表示,將持續串連,預計在明年的「馬博會」,公開挑戰馬英九的各項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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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團體製作天燈表達願景。(攝影:孫窮理)

回應

我,2008年總統大選時投給了2號,因為當時我一心期待社會環境能夠改變,為了支持這份理想,當時我鼓勵親朋好友多多支持與參加投票活動,期待社會走向改變。

到了2010年的今天:

我非常的後悔,我看到的不是一個走向兼顧公平正義與永續環境的國家,而是一個不為人民與國家著想,逐漸走向菲律賓化的國家。我很懊惱當時一時之間不理性的衝動,做了一件足以讓我後悔的事,尤其在減稅政策通過之時,我已經對這美麗的夢想徹底死心。

在此我不只要向全台2300萬人道歉之外,我更鼓勵民間團體與在野黨,以更嚴厲的態度監督政府與任何政策,為大眾把關。既然都坐在台灣這艘船上,國難當頭之際,更應該互相團結互助,改變未來。

張景森民事訴訟案及其他
2017-08-01 清大彭明輝的部落格 彭明輝(國立清華大學退休教授)

張景森撤銷刑事訴訟案時,我曾PO一文告知讀者。後來為了息事寧人,以及因為對政治的徹底失望而不想再跟政治有任何關涉,因此撤去該文。
後來張景森又提民事訴訟,我在調解會上也以「捍衛憲法保障的言論權」為前提而盡可能地讓步,可惜張景森執意要告到底。但是我一秉「厭惡政治,不涉入政治」的原則,並沒有在網路上告知關心的讀者。
週一(昨天)台北地院宣布張景森敗訴,我也沒打算「公告周知」。但是今天自由時報的報導讓我很不滿意,所以只好在此公布法院宣判的全文及重點,順便補充一些個人說明。

一、台北地院新聞稿
台北地院的新聞稿,PO在司法院的《司法最新動態》這個網站裡。只要在該網站的「查詢條件」欄位內輸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有關被告彭明輝106年度訴字第866號損害賠償事件新聞稿」,就會找到判決全文。
不要緊的細節我且略過,整篇判決基本上都是在探討兩個關鍵問題:(1)被告(彭明輝)是否有在其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善盡查證事實的義務,(2)被告(彭明輝)是否有表現出想要傷害原告(張景森)的「真實惡意」。
由於我在〈在柯P身上看見陳水扁的影子〉一文中所舉證有關張景森的事實都是以可靠的新聞報導為基礎,所以法官認定我有在能力範圍內善盡查證事實的義務;此外,我基於事實所作的推測都有其合理之基礎,看不出有惡意的成分,因此法官認定我沒有「真實惡意」。基於以上兩大認定,法官判決張景森敗訴。
法官的判決書條理分明且面面俱到,我覺得是值得欣賞的佳作。而沒有碰到恐龍法官,則是我的幸運(雖然我不知道在台灣碰到恐龍法官的機率到底有多高)。

二、我對張景森的了解
我對張景森的了解,遠遠超過他所能想像的——他的老師和學弟中,有好幾位是我長期從事台灣社會改革運動過程中認識的朋友。
戒嚴時期我厭惡政治,李登輝統治期間我厭惡(看不起)檯面上的政治人物——我一向是只關心弱勢人權和台灣土地,而極端厭惡政治人物的人。
1995年起,我陰錯陽差地捲入新竹所有的社會改革運動——如同一位記者後來滿臉訝異地問我:「老師,為什麼1990年代新竹有關文化、社會總體營造與環保的議題都跟你有關,而且你都好像是主導者?」
1999年擔任中華民國社區營造學會理事之前,我早就已經跟台北無殼蝸牛運動「生下來」的NGO團體(社區營造學會、Ours、溫州家園、崔媽媽無住屋協會等)的許多成員稔熟(裡面許多人是張景森的老師和學弟),也早就持續地在關注台北市14、15號公園預定地遷移案,並且對張景森的背景與為人聽聞甚久,也跟張景森的博論指導教授(夏鑄九)開過好幾次會。
很不幸的是,一捲入台灣的社會改革運動,就會捲入民進黨的各種外圍組織。

三、從關心台灣到(再度)厭惡政治
我對民進黨的認識,遠遠超過許多把我扣上「統派」的深綠、淺綠人士所能想像的——長期從事社會改革運動的人,身邊總會有些直通民進黨權力核心的朋友。
1997年劉守成跟廖風德競選宜蘭縣長時,我被朋友抓去站台助選。「沒空氣吸會死人」這句當時許多宜蘭人耳熟能詳的口號,就是我當時用來反駁廖風德「運動公園只能踢石頭、吸空氣」的。那一次的舞台操控是陳文茜負責,我第一次親自看清楚這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2001年蔡明憲參選台中市長時,我被邀請加入他的智囊團,不過婉拒擔任學術顧問團團長。那是我涉入政治最深的一次,經常參與他們的決策會議,也常睡在蔡明憲的辦公室裡。不過,也是那一次的經驗,讓我看清楚民進黨許多人的噁心嘴臉、以及卑劣的競選手段。
經過這兩次的接觸之後,我知道:民進黨變質得非常厲害,早已不是黃信介他們那種懷抱真誠情感與理想,而是到處都有「為個人利害,不習犧牲同志與台灣社會」的政治新星。
最粗略的描繪大概是這樣:民進黨內年紀越輕的政治明星越噁心、卑劣,沒有熱情與理想而不擇手段,而且他們地位越高越噁心、卑劣而不擇手段(例外的是有,但是不多)。其實,這也大致上就是台灣運動圈內的變化趨勢。
於是,我再也不願意碰政黨和政治,而專注地於NGO團體。很不幸地,只要你關心台灣,願意真心地付出時間與心力,就總會捲入「披著羊皮的狼群裡」。
我以為社區大學是一個超黨派、跨黨派的改革組織,卻很不以為然地發現:全國促進會一再利用民進黨的政治力量來加速組織的發展。很久後,我才知道:黃武雄是蘇治芬的先生,而全國促進會裡更有很多人根本就是民進黨的樁腳、甚至外圍組織負責人——雖然也很慶幸地有像老林(林孝信)這樣無私的老左派。
NGO團體如果跟政黨過從過密,就會有裁判(NGO本應該是監督團體與倡議團體)兼球員(而且還是被政黨指使的低階球員,跑龍套的那種)的疑慮,以及欺騙支持者的疑慮(表面上宣稱是超黨派、跨黨派,實質上偏袒特定政黨)。但是,從2000年民進黨執政之後,這種問題層出不窮。
921之後,我更發現:有些著名的NGO團體一方面拿行政院的災區活動補助,另一方面則出面打擊那些敢於批評民進黨執政的NGO,儼然已經變成民進黨的外圍組織。
農陣是把我擊垮的最後一根稻草:裡面有人是超黨派的,有些人根本就是拿著「土地正義」當幌子在盼望民進黨「恩賜」的權力。但是絕大多數核心成員都搞不清楚NGO是監督團體,也不擔心它淪為特定政黨的外圍組織。
我再也不想跟台灣的政治、NGO團體有關連。

四、蠻橫的、霸道的、無限上綱的台獨基本教義派
台獨有很多種,光譜最寬廣的「天然獨」裡幾乎什麼樣的立場都有,不過我覺得最重要的分類是「理性台獨」與「非理性台獨」。
理性台獨是站穩「台灣人自主地決定內部事務」的前提下,有彈性、有策略、有階段性目標地思索經濟、社會、文化、國際、頂尖人才出路等課題,以「對台灣土地、人民與社會發展最有利」為前提下,務實地思索兩岸的關係與短、中、長程變化。
非理性台獨是不在乎兩岸會不會有戰爭,即便犧牲台灣人民與土地的利益,斷絕台灣技術升級與經濟發展的各種契機,減損年輕人的出路與就業機會,窄化台灣人的文化與國際視野,也要蓄意激怒對岸的非理性力量,以便繼而操作成「強國欺壓台灣人」的印象,藉此激化兩岸立場來鞏固自己在島內(或特定政治團體內)的利益。
可惜的是,理性台獨在台灣的網路世界裡沒有市場,而欠缺獨立思考能力的人都看不見:綠營媒體如何通過各種操作,在激化、加速兩岸的對立,並製造台灣在經濟、社會、文化發展上的各種困境。
網路上很多人罵過我。其中有一部分人,單純只是要藉此搏點閱率,換取知名度和網路上的經濟利益;另一部分人,語焉不詳地批評我「文章品質低落」、「以前像洪蘭,現在更像洪蘭」。其實,他們真正的不滿是我違背「台獨基本教義派」的信念與綱領,甚至會損及「非理性台獨」的發展目標與利益——因為我一再提醒台灣人:目前兩岸關係中,統獨不是最急切的問題;搞好台灣的產業、經濟與財富分配等實質民主問題,以及有國際宏觀視野的開放性文化等實質社會發展問題,才是更要緊的事。

五、網路世界:太多的激情,太少的理性
既然網路世界的屬性如此,堅持理性的人只好退隱到網路上非理性力量到不了的角落,不浪費時間去跟非理性力量糾纏。
我仍然厭惡政治與政治人物,不願意沾染到這些東西的穢氣,所以本文會在一週內撤除。

820後 勿讓台淪「肺癌家園」
2017/08/20 中時電子報 王大師(網路評論員)

國民黨的新主席即將於8月20日就任。這個百年老店若想重新執政,該往何處去?答案其實很簡單,老天爺已在過去一年提供最佳解方了!
過去一個禮拜證明:愛講文青式幹話的民進黨,彷彿像個吵著要開大卡車的巨嬰;一旁大人看在眼裡著實哭笑不得,要跟這口含奶嘴的屁孩解釋「心智不成熟」時,得到的就是一陣滾地的哭鬧。
被搞煩的大人索性賭一把,將方向盤交給巨嬰擺弄。才一年多的光景,台灣就陷入觀光停滯、兩岸凍結、友邦跑路、國際孤立、貿易失策、年金被A,以及髮夾亂彎等亂象;更扯的是,這巨嬰還鬧了一場18年未見的「世紀大停電」。
18年是多久的光陰?是一位大一生從呱呱墜地後,從未見過全島冷氣不冷、電視沒電、燈號不亮、辦公冒汗的概念,卻讓民進黨這隻政治巨嬰給實現了。不知是喜,還是該悲?
這隻巨嬰前幾年之所以陸續在各大選戰中嶄露頭角,原因不外乎國民黨的大人全不在家,導致這個口惠實不至、愛在天空劃大餅的巨嬰黨,用文青式兼左膠派的語言,蠱惑了年輕一代。
但猶如英文諺語所言「詛咒像雞雛,必回棲息木」般,過去從未經歷的大停電,掀開了「絕不缺電」的大謊言。鮮少低於15%的備轉容量率,被這隻巨嬰的微腦蹂躪,馬上跳過限電直接斷氣。這幅景象,透露國民黨未來的出路。出路就是:這個一度協助台灣度過兩次石油危機、外交孤立、韓越戰爭、中共圍堵所淬鍊而來的嫻熟度,也就是一個成熟國家工程師的概念。
畢竟,講分配,這個巨嬰會哭哭啼啼臥鐵軌,你哭不過;講激進,覺青們會喜孜孜大睡國會,你演不過;講人權,巨嬰會高喊鄭南榕,卻在網路辱人神豬、指人同性戀。
所以國民黨該走的路線絕非一味抄襲巨嬰的惡習,而是證明給老百姓看,這個政黨的大人都回來了;不但家中有人,且誠實負責。國民黨可保證不缺電、不斷交,有國際舞台,還帶回貿易牛肉。台灣人毋需被逼吞核食、進美豬、塞軍購,外島不會一天割給日本人、一天遭「指島為礁」。國民黨該確保:台灣人要邁入「非核家園」之前,絕不會以「肺癌家園」為代價。
事實上,這些事老K已經在做了;只是因一時鬧分家,搞得整個國家沒大人管事,盡被這隻說大話的巨嬰搶握方向盤,鬧得民不聊生、鼠輩橫行。國民黨應在820後,不但能證明大人都回來了,且痛改前非,杜絕過往給人珠光寶氣、親近財團的形象。
與其走左膠式的均貧路線,搞得整個國家以仇恨相視,剝奪人民年金,罔顧信賴保護原則。更適合老K的,是一條在解決黨產的歷史業障後,與企業家保持恰當關係的均富路線。
幸運的是:這兩年中,命運之神掀開民進黨的真面目,把這支被高估的地雷股給打入合理價位。而國民黨這支被過份低估的長青股,也恢復到歷史均線;至於這個黨未來的造化,就看當家的能否給人民新願景,否則就看著巨嬰開上高架吧!

看一下圖片中的那些人五人六的傢伙,當年不多是支持他碼的當選的邪惡詐騙共犯結構集團中人嗎!

我是台灣人,不可能支持當年228殺人的中國國民黨,軍,特,司法等共犯。有人說政治如果不留一條妥協的路,改革的阻力會更大。我要說的是;中國儒家吃人文化騙賴打殺本質不變,中國人就永遠沒希望的。

別忘了!沒有到台灣,不知道文革還在搞。民主,自由,人權才是台灣文革的主旨,轉形正義等著還台灣人公道呢!歡迎繼續反台灣。

99%國民黨+1%混蛋=民進黨
李敖有話說第276集
http://www.jidubook.com/files/article/yuedu/3/3051/148544.html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rdf3RTxP90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8pGXEG2hpc

台湾的陈水扁伪政府,在他当了“总统”以后,曾经在一开始宣布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些团队可以做政权的和平转移,我们很能干。很能干,结果五年下来一事无成,什么原因呢?他们很无能。他们的“行政院长”,就是所谓的“国务总理”,一换、二换、三换,都无法推动他们行政上的成绩,最后呢就开始四换,换成今天的叫做谢长廷做“行政院长”。谢长廷是现任的高雄市市长,他北上做了行政院院长。
这是当年我跟谢长廷的一张照片,请大家看看。那个时候我还算年轻,谢长廷当然也年轻,我们俩一起坐在哪里呢?坐在台北有一个山,叫做阳明山。我们俩坐在阳明山的公园里面,一起照的像。当年也算是革命战友,现在也没有翻脸。
谢长廷做了行政院的院长,第一天要做施政报告的时候,他很礼貌的走下台,到我们这些立法委员,两百二十四个立法委员,到面前一个一个致敬。我在立法院坐的位置啊很有趣,这立法院的位置里面,所有的位置里面等于我坐在右下角,最后面一个,是个坡度的。所以我的位置是最后面的,是最高的。谢长廷跑过来问我,说:李敖兄,为什么你要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就是为什么最后一个位置,最高的一个位置?我跟他说,我说:长廷啊,因为嗒嗒方便,我放机关枪的时候方便。所以我开玩笑,大家都笑。
我看到谢长廷,就好像看到一个好朋友,一个老朋友他死掉了,为什么呢?因为当年我们一起反对国民党的时候,我们最主要的一个口号,最大的一个希望就是要结束国民党的一党专政。我们要谈民主政治,要有一个强大的反对党,或者像法国式的,很多政党互相跟它抵制,跟执政党抵制,并不是捣蛋哦,而是要监督这执政党。
民主政治的一个基本原理一点都不高深,就是相信一个人有权力他就会腐化,所以要有反对党来监督你,使你不要腐化。这就是民主政治嘛,不相信有圣人。说是我一定不腐化,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们要用制度,用人来监督你,使你不腐化。有权必烂,我们使你不要滥权,这是民主政治吧。可是当时谢长廷和我,我们这些朋友们希望在台湾搞一个反对党来抵制国民党的时候,谢长廷写了一本书,书名叫做《党外党》。什么叫做党外党?就是在国民党以外的一个党,这个党跟国民党有什么不同?谢长廷的构想,也是我们大家的构想,就是它是一个民主国家的政党,像美国,像英国,这个政党本身是很松懈的,是没有固定的党员的,是没有什么领袖的,是没有什么党中央的,是没有什么中央常务委员会或者这种东西都没有的。它基本上是个很松懈的党,像孔子说“我欲仁,斯仁至矣”,我想到仁我就做到仁的地步,仁就来了。就是说“我欲党,斯党至矣”,我要做什么党员,什么党的党员,我就是那个党的党员,其它没有那么啰嗦的。这是民主国家政党的一个特色。
可是谢长廷,在当年有机会在台湾创办推出一个反对党的时候,就是民进党的时候,他开始给民进党草拟这个党纲的时候,他完全退步了,完全忘记他当年在《党外党》这本书里面所表达的意思了。他把民进党党纲设计成一个具体而微的小型的国民党:国民党有党主席,民进党有党主席;国民党有党中央,民进党有党中央;国民党有党旗,民进党有党旗;国民党有中央常务委员,民进党有中央常务委员,相当于政治局的委员;国民党有中央评议委员,民进党有中央评议委员;加入国民党要有人介绍要宣誓,民进党也是要有人介绍要宣誓。国民党有党纲处分,就是要开除你党籍,或者处分你,有处分的权力;民进党也有,并且比国民党还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国民党原来党纲里面有一条就是说公开谴责,就是我除了把你开除党籍,或停止党权这些以外,你错了,我们大家公开谴责;后来呢,国民党把这一条取消了,民进党还保留了这个公开谴责。
公开谴责是很封建的一个惩罚方法,是中国古代的皇帝,清朝的皇帝,他对大臣的惩罚,关起来,撤职,罚俸,使你少拿钱。然后还最新的一条,叫做奉旨申饬,得到皇帝的圣旨,我来骂你一顿。谁骂你呢?皇帝没有功夫骂你。皇帝抱了老婆在睡觉,他不会骂你。找谁来骂你呢?找这些没有知识的、生殖器被割掉的这种宦官,就是太监,他来骂你。
这种人把你大臣在日正当中的时候,大太阳的底下,站在北京的故宫那里,然后这个宦官太监祖宗三代来骂你,多难为情啊。所以这些大臣呢就要贿赂宦官,给他红包,就是你不要骂我,少骂几句。多少钱呢?要四十两黄金,要四十两银子,就可以不骂你。可有的大臣很穷啊,他没有钱啊,就只给二十两,二十两就有二十两的骂法。这种奉旨申饬,公开谴责的陋规,在封建时代的陋规,在民进党里面还有,只不过他是用登报的方法来谴责张三、谴责李四而已。
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因为民进党跟国民党学的。它不学美国的政党,也不学英国的政党。它好的不学,就学到了国民党。为什么学国民党的这个结构呢?因为容易凝固权力,有利于短期间的夺权。虽然长时期的看起来,对一个地区的自由民主是坏的,可是他们都很短视,所以今天就形成了民进党。我常常挖苦民进党:叫什么民进党呢?民进党就是国民党。民进党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国民党加上百分之一的混蛋,就是民进党。
所以今天的民进党,除了谢长廷前一任的行政院院长叫做游锡堃以外,通通都是国民党出身。所以呢我跟大家说,根本在我李敖眼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国民党,没有什么民进党,都是一窝的,等于国民党一分为二。
这个时候呢使我想起来当年土耳其的国父,叫做凯末尔。凯末尔当年他就是搞了一个大党,后来在全世界的压力底下,希望他不要一党专政,放松动一点。结果凯末尔很聪明,他把他的党啊分开两个。他找到一个好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组织了另外一个党,党中有党这样子演戏一样。结果搞了九十九天,这凯末尔还是受不了了,把他那个假的反对党,还是要把它消灭了。为什么呢?太不习惯,总觉得你只是演戏,你在旁边也是跟我捣蛋,所以还是不喜欢。
所以后来凯末尔死了以后,他的接班人叫伊斯美。伊斯美他出来以后,又搞出一个党分出两个党,有一段时间还是相当的成功。所以呢我们大家看到,当一个党分成两个党的时候是高难度,这种情形在我们中国也面对了。
在蒋介石时代,国民党如日中天,国民党口号就是党外无党、党内无派。党外无党就是全中国只有我们一个党,所以党外无党;我们这个党本身很团结的,所以没有派系,叫党内无派。事实上做不到的。当你变成这么大的时候,党外可以做到无党,可是党内呢一定有派。所以当时呢胡适就建议,说啊给国民党一个建议,叫什么呢?四个字,叫做毁党救国,把你这个党毁掉,一个党变成两个党,像细胞分裂一样,就变成两半。毁党救国,当时没有成功,可是胡适的确提出这个建议。所以呢国民党没有成功,没有毁党救国,里面呢派系众多。
在我今天李敖看起来,国民党最大的派系就是民进党。今天好像把国民党推开了,它就是民进党。因为民进党刚才我说过了,除了前任的行政院长游锡堃以外,通通都是国民党出身。那么那个游锡堃这个笨蛋,当时加入什么党的呢?他加入的是青年党,是国民党的一个尾巴党,他押宝押错了。所以呢在我李敖看起来,今天所谓台湾的政党政治,就是国民党加另外一个国民党。这也就是我所说的,一再说的:台湾的民主号称民主,民主是假的,因为:表面上它不是一个一党专政,可是事实上这个国民党和民进党他们简直没有什么差异。唯一的差异是说:民进党从国民党出来以后,它腐败的程度、它堕落的程度、它滥权的程度、它不遵守宪法的程度,比国民党还严重、还快。
那民进党学国民党,国民党学什么党呢?我告诉大家:国民党学的是这个人的党。这个人是谁啊?这个人就是列宁。我们今天在政治学上所说的列宁式的政党,什么叫做列宁式的政党?就是刚才我所说的,列宁式的政党就是一党专政,党外无党、党内无派,党里面有主席、有党中央、有政治局、有中央常务委员会,就这种党,这就是列宁搞的党。
那为什么说列宁式政党呢,而不说马克思式政党呢?因为当时马克思的构想还是相当的均权的,权力会分散。列宁以后把它权力更集中了,这就是列宁式政党。国民党学的就是列宁式政党,表面上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反共抗俄,事实上他们走的就是列宁式的政党。
所以我们可以看这些资料,大家看到没有?国民党的内部资料,编号在一零五五的,你看我李敖拿到的,看到没有?机密,一开始说得很清楚:本党为革命民主政党。大家看这在一九五二年的国民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重要文献第三集,大家看到没有?本党是革命民主政党。什么叫做革命民主政党?要革命就别民主,要民主就别革命。又要革命又要民主,变成了既不革命也不民主,挂了羊头卖狗肉,一直闹到了蒋介石死、闹到了他的儿子蒋经国死,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为什么呢?因为它本身希望它是民主政党,可是它那结构是列宁式政党,就不可能的。
我给大家看的内部资料,中国国民党党务法规辑要,极机密啊。我们都可以看到,这里面它们所要求的这些资料通通都是啊。你看看,党员违犯党纪处分的规程,在一九五零年十一月十三号公布的,看到没有?对党员的处分:党员违犯本党党纪律者,一警告,二严重警告,三停止党权,四定期开除党籍,第五无定期开除党籍,第六永远开除党籍。现在国民党的规定没有这么细腻了。
大家想想看,有没有趣?什么叫定期开除党籍?开除一段时间以后,又不开除了,你可以回来。无定期的,不晓得什么时候让你回来,也许五年、三年,不知道。还有什么呢?还有叫做永远开除党籍。我手里拿的这个资料,大家看民国十八年,就一九二九年,中国国民党的年鉴。大家看这种书啊,当时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看到没有?随便看一个资料,顾孟余开除党籍三年,这都是开除的。请问:一个民主国家政党,怎么可以说我跟你是一个政治意念的组合,我加入这个党,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限制我的自由?你可以这样子考察我,你可以这样考察我、开除我,怎么可以这样子呢?这不可以的。
所以呢,看来看去,我们从一九二九年的中国国民党年鉴里面就看出来。可有一点请大家注意:这个书的编辑,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看到没有?现在的国民党里面变成中央委员会,“执行”两个字不见了,只剩下中央委员会,为什么“执行”两个字不见了?“执行”两个字的观念就是原始的马克思的。马克思的观念里面,认为真正的权力就在中央执行委员里面,它执行它有权力的。可是后来怎么样呢?后来就被领袖把它抽走了,你们不要执行了,真正的执行权力是在政治局了,是在中央常务委员会了,所以权力越来越向上集中。这些中央委员慢慢的权力越来越小,本来是执行委员,对不起,“执行”两个字不见了。
所以今天的国民党,我们看到的叫做中央委员,他们的会叫做中央委员会,可是“执行”两个字不见了。表面上看是少了两个字,骨子里面看这个权力被抽走了,已经不是原始的马克思的那种分权的思想了,这个权力越来越抽走了。列宁把它抽起来,斯大林把它抽起来,国民党学会了,所以就变成最后蒋介石一个人说了算,就这样子。当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时候,他又当了党主席、又当了党的总裁、又当了所谓的国家的总统,党政大权一把抓,就变成了大独裁者。
陈水扁当了所谓“中华民国总统”以后,也做了民进党的党主席,学蒋介石也是一把抓。最后直到今年选举,他们变成少数,陈水扁才把党主席放掉。这些故事就告诉了我们什么?告诉了我们:这些所谓的整天谈自由民主的这些人,在台湾的这些人,他们是一群假货:表面上他们谈自由民主、民主政治、政党政治,可是一旦他们一朝权在手的时候,他们所干的事情就是国民党、学的就是国民党。国民党学的就是苏联,学苏联的列宁式的政党。
所以结论我们就看得很清楚了:台湾有执政党、有在野党,可是我必须跟大家说,两个没有不同:在民主政治的制衡方面有帮助,你整我、我整你,可是在本质上面,两个烂党。我们大家一定要有这种心理和这种眼光来看,台湾的民主政治是假的。

陷入騎驢窘境的民進黨兩岸政策
2012年8月29日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作者:李正修
http://www.npf.org.tw/post/1/11233

自從蔡英文在此次總統大選敗給連任的馬英九總統之後,民進黨內要求重新檢討兩岸政策的呼聲從未間斷,甚至希望召開黨內「中國政策的大辯論」,藉此讓已走入偏激路線的兩岸政策能適時回歸中道。
從羅致政在今年三月登陸開始,一連串民進黨人也陸續訪問大陸,甚至連蘇貞昌、蔡英文及謝長廷接連也表達以「合適身份」在適當時機訪問對岸的訊息。頓時,務實看待兩岸關係正常發展的聲音似乎逐漸抬頭,而民進黨與大陸的關係似乎也有解凍的可能。
這原本是正確的兩岸關係發展道路,也是一個政黨辯論政策路線的民主方式。然而,觀察近期民進黨主席蘇貞昌的言論,就知他根本是有口無心,充滿政治投機思維。雖然他以恢復黨內的「中國事務部」來彰顯重視兩岸關係的第一步,但從他痛批其嫡系立委有關將陸生納入台灣健保體系的立即反應來看,可知蘇貞昌目前根本不敢、也無心觸及敏感的兩岸議題,只希望能利用馬政府低迷支持度的機會,在兩年後的「七合一」選舉奠定重返執政的基礎,並藉機擴大他本人的民意支持度,有利於在黨內總統初選的佈局。
這樣的評斷不只是台灣政壇的共同看法,連中國大陸都看破蘇貞昌的用意。一篇人民日報海外版的評論文章,清楚點出「『輕兩岸、重選舉』是蘇貞昌目前的戰略思路」,而民進黨的轉型是為了「撈取選票的假動作。」相信民進黨看到這篇文章之後,肯定會大吃一驚,連蘇貞昌精心策劃的政治謀略都被對岸摸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說將來民進黨如何面對中共的硬仗了。
蘇貞昌上任以來,一直強調希望在沒有「預設前提」的條件之下以黨主席身分訪問大陸,而黨內的蔡英文和謝長廷也分別表達過相似的意願。在這三強競爭的過程,使大陸更能以逸待勞,深入研究他們的政治屬性及兩岸論述。然而如眾所皆知,如果民進黨不願拋棄「台獨立場」的堅持,那民進黨說再多的話、表示更多的善意,到頭來將只是黃梁美夢。
可能很多人不禁要問,既然台海兩岸都強調對等,那為何民共交流的前提是民進黨須放棄台獨立場,而不是大陸退讓呢?這個是似而非的問題,實際上不是等於責難中共,反點出了民進黨的困境和對國家認同的混淆。
簡單的說,既然「兩岸同屬一個中國」是中共的台海政治關係基調,更是攸關中共統治合法地位的關鍵,試問那個領導人敢違背此一重大政策而願意與民進黨有公開且正式的來往?
反觀民進黨,先不論台灣各政黨對中華民國的定義為何,不可否認的重要事實是,經過民主化及政黨輪替,中華民國已經是台灣社會的最大公約數,加上也有八年的執政經驗,使得民進黨現在根本不敢否定中華民國的存在事實。雖說台獨主張屬言論保護的範疇,但因不合台灣的利益,更與中華民國憲法相違背,當然得不到大多數國人的支持,反而怕民進黨的激進路線,破壞好不容易才恢復的兩岸和平及穩定。
民進黨長期以為,只要堅持「台灣獨立/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的立場,不但能有效彰顯台海兩岸「一邊一國」的事實,更能阻擋中國大陸在國際社會對台灣的併吞。可是,國際政治的現實卻不是民進黨所設想的完美,從外而來的打擊更讓當時的陳水扁政府轉向獨派取暖,最終卻同時搞僵了兩岸及台美關係。
民進黨也萬萬沒想到,被其視為最大政治靠山的美國,竟然赤裸裸地表達對馬英九總統連任的支持,這也等同高度肯定馬政府在第一任期內的兩岸政策。美國政府的態度等於打了自甘為美國圍堵中共政策馬前足的民進黨一個耳光,這才是促使民進黨思考修正其兩岸政策的最重要因素。連美國老大哥都不買帳了,難道還固守僵化的急獨路線?
至於如何處理獨派的強力反彈及蔡英文勢力的反撲,關鍵其實就在蘇貞昌的政治企圖心。明知民進黨非在兩岸政策上作大幅度修正及轉變不可,否則下次總統大選又可能再度吃悶虧,但又不願其他黨內政敵搶去改革光環,以免損傷他爭取總統初選出線的機會,這些考慮都讓他躊躇不前,錯失立下歷史地位的改革契機。
當民進黨要員看到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在大陸所受到的高規格待遇,無不心生「躍躍欲試、捨我其誰」的政治企圖心。不可否認,倘若蘇、蔡或謝任一人得以在野黨代表身份,正式獲得大陸當局邀請訪問,那將是其政治生涯的高峰,不僅是兩岸關係發展的轉捩點,更可能有助於其個人問鼎總統大位。
由此看來,民進黨的兩岸路線辯論,其實與黨內派系鬥爭脫離不了關係。礙於選舉的競爭及過去「十三寇」的抹紅,更讓務實派礙於獨派的牽制而不敢藉機扭轉基本教義派對大陸的負面看法,這樣的畸形發展也讓許多中間選民徒呼負負。
倘若蘇貞昌真的想謀取總統大位,如果連黨內的兩岸政策都搞不好,哪有能力爭取更多國人的認同與支持呢?目前正在十字路口的民進黨,必須提出一套切實可行的兩岸路線,否則再多的口水都是多餘的。

時報文教基金會舉辦座談會 學者:轉型正義淪為選舉工具
2008-02-25 中國時報 高有智/台北報導

二二八紀念日前夕,時報文教基金會等團體廿四日舉行一場談族群和解與轉型正義座談會。會中學者陳芳明等人指出,轉型正義需要社會集體討論面對,尤其掌握最高權力者要建立討論對話文化,但國民黨不斷迴避、民進黨不斷追討,轉型正義淪為選舉工具。
時報基金會等團體在佳映娛樂公司贊助下,在二二八前夕舉辦新片《再見曼德拉》首映會。片中透過看管曼德拉的白人獄警桂格里的故事,敘述曼德拉的監獄生活,同時刻畫曼德拉的人格與理想情懷,呈現南非如何走過種族隔離政策的社會對立、逐步邁向和解社會的過程。
首映會後,時報基金會舉辦「曼德拉與南非族群和解」座談會,由中時社長林聖芬、台灣促進和平基金會執行長簡錫堦主持,邀請律師王清峰、中研院研究員吳乃德與政大台灣文學所所長陳芳明討論,從南非案例省思台灣的族群對立和轉型正義等課題。
陳芳明批評說,轉型正義議題已經成為消費名詞,尤其到選舉變成換取選票的工具。轉型正義原本是要糾正歷史錯誤,現在反而是在錯誤基礎上製造另一種錯誤。
研究歷史出身的陳芳明說,探討轉型正義必須回歸歷史傳承,尤其是漸進改革的過程,政治案件的受害者已不在民進黨內,加害者也不全然都在國民黨。但政治操作下,把所有問題都簡化成國民黨必須承擔責任,民進黨反而成了受害者。
他也說,對於轉型正義缺乏政黨對話討論,國民黨迴避歷史,民進黨卻不斷追討歷史。談正義不能單方面,南非黑人領袖曼德拉和白人總統戴克拉克最後都願意坐下來協商。台灣掌握最高權力者沒有建立這樣對話討論文化,只有怪罪朝小野大,過去八年都浪費掉了。
王清峰說,南非透過真相和解委員會追求歷史真相,才能和解寬恕。但台灣只有賠償受害者,未來如何追究責任,包括追究範圍與對象與如何追究的方式等,都需要社會共識,尤其要尊重被害者家屬意願。
吳乃德分析曼德拉能夠成為黑人領袖的特殊人格與道德特質,他也強調,政治不只是高明騙術或交換關係。民主社會如果沒有道德基礎,難以鞏固。政治若沒有道德高度,也無法推動和解和轉型正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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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民進黨把轉型正義搞爛、搞臭
2008-02-27 聯合報 記者鄭任汶、黃雅詩

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昨晚接受部分715學者的「考問」。中研院台灣史研究所助研究員吳叡人直指,為了選舉的短期考量,民進黨把一個珍貴的進步價值──轉型正義──搞爛、搞臭了,而謝長廷作為民進黨領導人之一也難辭其咎。吳叡人說,他對主張和解共生和命運共同體的謝長廷有所期待,但是謝必須用具體的行動為民進黨贖罪。
清華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姚人多表示,過去知識份子支持民進黨是一件驕傲的事,但今天知識份子承認自己還支持民進黨卻是件需要勇氣的事,他並問謝長廷說,「你跟陳總統有什麼不同?」如果同意的話,到底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以及如何跟陳總統切割?
吳叡人說,對於轉型正義,陳水扁總統利用歷史,而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馬英九掩蓋歷史。他指出,把轉型正義當成選舉工具,划算嗎?台灣人長期受外來政權壓迫的歷史悲情,是黨外和民進黨追求民主自覺最重要的情感動力,這份情感曾是真實的,也因此獲得人民的共鳴和支持。很不幸的,在一次又一次的選舉中,民進黨政治人物開始學會理性計算,該在什麼時機、用什麼方法,將同胞真摯的情感轉換成最多的選票。
吳叡人指出,執政將近八年,有六、七年時間對轉型正義毫無興趣,直到政權遭遇危機才突然開始積極推動,例如:用最粗糙性急的方式進行中正紀念堂改名,不惜引發社會對立,一切為了選舉。但在一次一次被操縱利用後,人民的熱情終於冷卻。立委的大敗,就是人民對民進黨消費轉型正義最清楚的答覆。
吳叡人說,謝長廷被抹黑為線民的事件中,國民黨不愧是玩弄人性黑暗面的行家:他們看準在這個時機出手,人民已經不想為民進黨辯護,因此對謝長廷的傷害也最大。看到過去的加害者膽敢用含混不清的證據指鹿為馬、把民主運動的功臣抹黑成加害者,這是轉型正義被政治鬥爭所惡用,最令人髮指、令人痛心的個案。
【記者黃雅詩/台北報導】政大台灣文學研究所長陳芳明等多位親綠學者昨天舉辦「挑戰謝長廷」座談會,各界關注曾參與倒扁的親綠學者是否將出面挺謝。不過中研院研究員吳乃德昨天僅低調打趣,他「人微言輕」,出面挺誰不會有影響。

連原住民族的歷史記憶也要加以殖民
2017/08/14 施正鋒(東華大學民族事務與發展學系教授)

對一般人來說,歷史記憶或許是帶有撫慰作用的往日情懷;然而,對於不少人而言,過去也有可能是不堪回首的,特別是歷史上的不公不義、及相關的歷史責任,因此難免讓人有沈痛的陰影而卻步。事實上,不論是歷史的再現、或是真相的重建,往往左右著我們要如何從事集體記憶、或公共記憶的建構,尤其是要如何透過修補歷史過錯來共同達成良心的救贖,才有可能完成集體認同的重建。
問題是,歷史記憶或故事往往百家爭鳴、甚至於相互爭辯,尤其是當群體之間在過去有重大歷史傷痛,不止雙方的群眾跟菁英在認知上南轅北轍,連專業的歷史學者都有可能相互對峙,這時候,我們可以看到記憶左右著各自族群認同、或民族認同的形塑、還會強化彼此之間的鴻溝。因此,如果說民族就是Benedict Anderson所謂的「想像的共同體」,那麼歷史和解則是民族塑造工程所不能規避的關鍵。
就轉型正義的過程來看,沒有起碼的真相就不可能有正義,沒有正義就沒有和解可言;然而,有真相未必就能確保和解,還要看加害者在象徵上的道歉、以及正義是否能實質上獲得伸張;終究,唯有正義伸張,才能談受害者是否願意原諒的可能。Elazar Barkan在《民族的罪過》(The Guilty of Nations)中告訴我們,真相經過調查與公布後,接下來的道歉不止意味著承認錯誤,也表示願意接受責任;換句話說,道歉只是化解彼此爭執的第一步,而更重要的是必須釐清責任,才有辦法進一步協商歸還、或是賠償。總之,由於過去的不公不義導致當下的劣勢,所以要進行彌補、甚至於著手重分配,以修復彼此的關係。
蔡英文總統大選政見有九大項,去年的道歉只選擇性提到三項,包括程序性的「總統府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推動『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以及平埔族群的身分與權利,避談自決權、以及自治權。至於土地權,反而因為半路跑出來的『原住民傳統領域劃設辦法』排除百萬公頃私有地,導致原住民極力反彈,從2月23日露宿凱達格蘭大道迄今。而原轉會更是流於形式,既然沒有調查權,就不可能有結果。關鍵在於政府的無知又傲慢,認定轉型正義只要處理國民黨的黨產,堅持排除原住民族的歷史正義,認為只要道歉就好。總之:把政見偷天換日為道歉,是欺騙社會;把權利矮化為開會報告,那是恬不知恥;將媒體版面誇大為政績努力,那是自我欺騙。
美國小說家福克納說:「往事從來不會逝去、甚至於不會過去。」不管是惡意的真相扭曲、還是善意的選擇性失憶,那是形同自我思想檢查與良心封鎖;如果要走出心靈的禁錮,就必須勇敢地拒絕歷史的消音、或是記憶的塵封,也就是要進行真相的調查、以及公布,刻意的淡化於事無補。法國年鑑學派歷史學者布洛克說:「歷史不是像在做手錶或櫃子,而是努力去做更好的理解。」一些歷史學者的記憶只限於戰後,知識僅限於本島,甚至於搶著幫當權者擦脂抹粉,連原住民族的歷史記憶也要加以殖民,不配當知識份子。

轉型正義只是民進黨一個美麗的謊言
2017/03/02 觀策站 嘉義大學應用歷史學系教授暨系主任吳昆財

著名的猶太裔歷史學者哈拉瑞,在其大作《人類大歷史》一書中,從人類歷史的演化過裡表示:智人們根本就沒有合作的基因,為此乃利用想像出各種虛構的秩序,如君權神授、天賦人權、以及所謂主觀且抽象的正義概念。哈拉瑞進一步指出:虛構與想像者絕不會自我承認這種幻想,而是大談這是自然與必然的發展結果。例如漢摩拉比法典會說:是人或奴隸乃由神所決定。亞里斯多德則主張:奴隸與自由人,乃因各自的自由本質,產生了不同的社會地位。就算是古往今來各種偽科學的說法,也會夸夸談論白人血液中的確存在特殊優良的基因。
智人們乃透過上述幻想的種種虛構故事,所產生的秩序,如印度種姓制度和正義等,事後均遭證明都是不存在的偽議題。但為何在智人們的演化歷史過程裡,這些假議題卻仍然具有如此關鍵性的地位,其答案就是:生存。為了生存,上層的智人於是想出五花八門的美麗謊言和藉口,取得下層智人的合作,並得到統治的合法權力。
從哈拉瑞的觀點省思,今天民進黨口口聲聲的「轉型正義」,就猶如君權神授、印度種姓制度等,都是試圖用來說服台灣智人們相信這就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但根據哈拉瑞的理論:智人們的演化過程裡,那些所謂主觀的概念,都是抽象的幻想與藉口,也是不存在的。唯有具體、客觀的事實,如陽光、空氣、水等,絕對影響人類生存的,才是永恆不變的。簡單講,缺乏了具象的生命三要素,智人立馬滅亡。但沒有了抽象的上帝、正義,智人依活蹦亂跳。換言之,智人演化的目的,就是為了追求生存。所以生存才是硬道理,這其中當然也包括繁衍生命。總之,民進黨口中所謂的「轉型正義」,根本如同白種人優越論等偽論調,在未來歷史的驗證裡,必當為人唾棄。
問題是,這種抽象、虛構的偽命題,何以如火如荼成為當前台灣執政黨的當紅炸子雞,主因有二:一,歷史話語權的詮釋,原本就是由勝利者掌控;如今民進黨完全執政,當然會以自我感覺良好的姿態,廉價的操弄這一假議題。二,其實民進黨和古往今來的統治者絕無不同,總是想要追求千秋萬世的統治權;但吾人若反向思考,以上述「轉型正義」的檢驗標準,民進黨不啻也符合了不正義的原則。
既然民進黨的正義原則根本只是為求統治的藉口與手段,所以回顧國民黨在台的治理過程,為了追求政權的延續與人民的生存所採取的手段,例如十八趴、救國團、婦聯會以及黨產等議題,均可被視是當時正義原則下的手段、進程與藉口。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正人先正己。在此奉勸民進黨:退一萬步而論,民進黨現在言必稱轉型正義,但:一,不正義的政黨不只包括國民黨,它也含蓋了過去平地人對原住民族的迫害、日據時期殖民者對台人的戕害、李登輝時代的黑金問題、以及陳水扁時代的兩顆子彈和其執政八年的諸多貪腐問題,也必須一併轉型。二,未來的新勢力一旦取代了民進黨,則目前蔡政府的失德敗政、以及種種悖離民心的不公不義措施,勢必也將成為被正義轉型的對象。
總之,請容筆者再度提醒讀者們:種姓制度、君權神授、天賦人權和白人優越論,這些曾經叱吒一時的口號、藉口與手段,絕非智人們追求生存的真切目的,已早為歷史淘汰。準此而言,「轉型正義」必將步其後塵,因為:民進黨口中的正義原理,根本就是假議題,也是「業障」,所差別者只在時間長短罷了。真正留下來會深遠影響台灣人民的,唯僅剩生存而已。但如何解決生存問題,又屬遭喻為「只會選舉、不會治國型」民進黨的大死穴與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