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碎片及其結成的洪流
談《農民工:流動在邊緣》

2008/03/27
苦勞網特約記者

書名:農民工:流動在邊緣 作者:李濤、李真 出版:當代中國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6年1月 ISBN:7801703944

這本書的兩位作者,是北京協作者文化傳播中心的工作人員,主要紀錄了 2003年「非典」流行前後,他們經由工作而認識的一些進京打工者之處境。不知是否為北方與南方的差異,這本書呈現出來的農民工圖像,與以往我們所習慣的、外資加工出口部門中的年輕女性形象有著相當差異。

這些進京的農民工,即使離開了農村,從事的卻還仍是跟農業相關,或城市居民所不願作的工作,例如種菜、養豬、甚至撿破爛。他們許多是一家大小都移到了城市,所以在這本書中,打工者子弟的教育問題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主題,因為打工者子弟基於戶口及學費等因素無法在城市中就地入學,便興起了不少打工者為打工者子弟辦的學校,但這些學校卻又因為無法符合某些規定,而在城市中不斷遭受驅趕甚至被迫關門的命運。

不過說起這本書的特色,除了描述對象的差異之外,更為重要的卻是,它的敘事結構與分析的方法。

這本書在結構上分為:調查、個案及報告三個部分。「調查」先提供了一個完整的一般圖像,讓讀者理解城市農民工現象的形成原因,於是作者先從農村的處境下手,讓大家知道農民工為何要離鄉背井:「不是農民沒地可種了,歸根到底,是種地越來越不值錢了。」(頁 7)接著處理了在城市中就業之難、工作保障之薄弱與子女就學之艱辛;「個案」是個別農民工或打工者子弟學校辦學者的遭遇;「報告」則以統計分析的形式,說明京、粵、青(島)三地農民工生存與發展狀況。

總的來說,我覺得全書其實是非常有自信地、不斷在鉅觀( macro)與微視(micro)間靈活穿梭辯證:以結構性的客觀分析為背景,映襯書中個別農民工的具體處境;又以個別打工者的困境與努力,鋪陳出社會結構的缺失與失衡。作者在書中的標題裡,稱這些個案為歷史的碎片,但正是這些碎片堆積起改變歷史面貌的洪流。

本書頁 4有一張插圖(見上圖,點圖可放大),大約是作者訪問農家時作的家戶經濟收支分析表,我第一眼看到就想起了,自己數年至菲律賓實習時,當地的農民組織者是如何用同樣的方法,來跟我解釋農民的艱困處境。如果我說本書作者從事調查及分析現象的手法,是來自於以往社會主義教育的薰陶,相信雖不中亦不遠矣。

經過漫長超過半年的時間,我說要介紹幾本關於中國農民工的書籍給大家,在自己的心目中以本書作為壓軸,終於在此可以暫告一段落。這些書,都是由從事相關議題的 NGO工作者或新聞記者寫成,讀起來應該跟一般學者的研究別有一番不同風味,而類似性質的書籍其實不只如此,相信未來還會繼續出現,有機會再繼續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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