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本農民工的生存故事
展現多樣化的民工樣貌

2008/03/20
苦勞網特約記者

書名:中國農民工生存紀實 作者:蔡建文 出版:當代中國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6年2月 ISBN:7801704525

書名:生存之民工 作者:李曉兵 出版:海天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5年11月 ISBN:7806976167

剛看到《中國農民工生存紀實》的時候,第一個聯想到的,是美國知名作家、記者Barbara Ehrenreich寫的Nickel and Dimed: On (Not) Getting By in America,因為它的簡體中文譯本書名叫做《美國底層生存方式揭祕》。在《美國底層生存方式揭祕》這本書中,作者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分,佯裝成學歷不高的中年婦女去求職,當餐廳服務生、清潔工及沃爾瑪(Wal-Mart)賣場員工等低薪工作,親身體驗美國中下階層吃不飽卻也餓不死的生活。

《中國農民工生存紀實》的作者也是新聞記者,只是他的寫書過程沒有Barbara Ehrenreich那麼戲劇化。這位作者在後記中提到,他原本亦出身自湖南農村,只是因考上大學而較早離開家鄉,他基於自身採訪的經歷,以及綜合其他新聞媒體的報導,企圖從多方面描繪農民工的生存現狀。在不同的章節中,作者分別從欠薪、工傷、歧視、民工荒、子女教育問題、社會保險及個人生活等方方面面,以新聞報導的筆調展現了農民工的真實處境。

而《生存之民工》則原來是一部電視劇,在戲走紅之後,劇本被改成了電視劇小說來出版。既然是成功的戲劇,其故事張力比前一本書來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它透過劇情的設計,巧妙描繪農民工在都市中受到何種的歧視與詐騙,以及小人物間的相濡以沫。讀起來有點怵目驚心,尤其你如果有機會看到電視劇(DVD在大陸並不難買到),氣氛的鋪陳會讓你與這些民工感同身受,奉勸失業的朋友在觀賞前要先作好心理建設,否則你真會覺得這個世界很灰暗。

我們一般對農民工的印象,大概相當部份集中在東南沿海地區的外資、加工出口部門,在這些產業中,從農村來的新移民多半是年輕女性。但透過本次介紹的這兩本書,或可些許修正我們的既有印象。

譬如說,即使大部分的移動方向是往東南沿海集中,但也並非總是如此:在《生存之民工》中,故事的設定是,一群原居住在中原地區的農民,趁著麥子熟成前的農閒期間,跑到了東北的都市當建築工。我自己就認識一名陜西西安人,他跑到山東青島去打工,後來還在那裡成為一名勞工NGO工作者。雖說山東也是靠海,但還是有一定比例的勞動力移動方向是錯綜複雜的。

其次,主角從加工出口部門的年輕女性,略為轉到了非製造業的成年男性身上。這些成年男性,甚至已經成家,做的往往是體力工,像《生存之民工》的建築工,或電影《盲井》中的礦工。他們可能只是在農閒期間出外打工,因為工作的特性、四處遷移,其工作地點的流動性,往往比加工出口部門的製造業還要來的高。

最後想要提出來的,是《生存之民工》劇情中非常有趣的一點:這些主角雖然都是成年男性,但他們的出走家鄉,卻有相當部份是為了追尋女性、自己心愛的女性。例如老陸是要找先自己一步到城市打工的妻子,她聲稱是當人家保姆實際卻被人包養了;王家才是為了同樣離家打工的妹妹,她為求生存跟自己工作處的髮廊老闆同居,挺個大肚子卻被掃地出門;楊志剛是要尋找自己的親生母親,卻認識了表演雙人轉的宋娟娟。透過這些有些反傳統的敘事,以及衍生出來的其他劇情角色,使我們也看到了,農村出身的女性,在城市服務業部門工作的某些側面。

延伸閱讀:

1. 關於《美國底層生存方式揭祕》,請參考〈一本據說富涵顛覆性的書〉。Barbara Ehrenreich這本書引起注意之後,英國有名記者Polly Toynbee仿效之,也寫了本類似主題的英國經驗:Hard Work: Life in Low-pay Britain

2. 《生存之民工》電視劇小說線上全文 「生存之民工」電視劇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