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生院與民進黨精神

2007/04/21
清華大學社研所助理教授、台權會執委、澄社社員

我永遠不會忘記四月十五日這一天,因為這一天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走上街頭反對民進黨政府。當我還是一個學生的時候,所有民進黨所發起的遊行示威我一次都不曾缺席,我從來沒有想過當民進黨執政了之後,我竟然還必須綁著布條與一大群人在街頭上吶喊抗議。民進黨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有了權力之後總是不能捍衛當初在野時的堅持?為什麼連給樂生院這些受盡人間滄桑的老人一個在地安養的權利都不給?為什麼連樂生院這樣一個有著台灣歷史意義的建築都想毫不留情的拆掉?

在我看來,樂生院的問題就是民進黨創黨精神與核心價值的問題。樂生問題讓我們看到所有民進黨在野時所反對的東西:行政單位互踢皮球、公共工程決策粗糙、房地產土地炒作、敷衍社運團體、砂石利益、地方派系、選舉綁樁、蔑視人權、警察暴力、媒體扭曲、輕忽歷史。過去這幾年,台灣人民不就是為了反對這些東西,才一次又一次地把選票投給民進黨嗎?民進黨不再與社會上的弱勢者站在一起了嗎?權力使人腐爛這句政治學上假設,難道民進黨不能避免嗎?

我知道台灣的地方政治真的很複雜,我也知道,政治上的理想與現實之間總是有一段差距。然而,不要忘了,台灣人民讓民進黨執政的目的不就是希望讓政治簡單一點嗎?不就是希望讓台灣的政治多一點理想嗎?今天,沒有人反對捷運通車,也沒有人反對地方繁榮發展,從頭到尾樂生院根本就不是站在這兩個東西的對立面。民進黨太清楚這一點,但是這個以往被台灣人民賦予無限改革想像的政黨,卻在這個議題上三緘其口甚至搧風點火。樂生院已經成為一面鏡子,透過它民進黨看到了他自己。這個政黨正在複製以往他所憎恨的一切事物,他正在複製以往國民黨作政治的方式。

當樂生院的存廢問題在社會上醞釀之時,幾位民進黨想要爭大位的人正忙著在電視上辯論。這些人都想找回民進黨的精神與價值。然而,精神與價值絕對不是在辯論會的時候講一些廉價的語言就能找得回來。在政治上,精神與價值需要透過具體的事件來檢驗,需要透過具體的決策來反映。今天,如果民進黨把樂生院拆了就等於拆掉民進黨的價值。因為,不管從什麼角度來檢驗,一個大力鼓吹追查二二八歷史真相,卻要拆掉樂生院之政黨是一個虛偽的政黨;一個口口聲聲說要守護台灣,卻要把樂生院這樣一個能體現台灣的建築物拆掉之政黨是一個精神分裂的政黨;一個宣稱要喚起台灣主體性,卻對過去這塊土地上的紀錄不屑一顧之政黨是一個欺騙的政黨;一個開口閉口都在談改革,卻留戀於地方金權政治之政黨是一個無能的政黨。

民進黨成立才二十年,這個政黨上上下下就要忙著找尋當年的創黨理念。大家的記憶力真的這麼差嗎?錯了,在我看來,民進黨的記性好的很,至少全黨上下都把國民黨過去如何維持政權的伎倆記得一清二楚。然而,這樣的民進黨是一個失去自我認同的政黨。民進黨的自我認同就是兩個相扣連的理念:「台灣」與「改革」,既是「台灣的改革」也是「改革的台灣」。

今天樂生院這樣一座安靜的建築物還在等著民進黨賦予它歷史上的意義,拆與留就在行政院的一念之間。早該是「過去完成式」的東西如今卻還是一個懸掛中的「現在進行式」。什麼時候民進黨才能在攬鏡自照的時候看到原來的自我?什麼時候民進黨才能驚覺,原來保留樂生院不只是保留了幾棟建築物,它同時也是台灣政治上的一大改革?我沒有答案,但是我知道民進黨在樂生院上所給的答案將決定未來這個島上的人們從事政治的方法。保留就是改革,就是民進黨存在台灣的意義與目的。

臉書討論

回應

民進黨異於國民黨幾希?
2014年9月29日 獨立蒼茫(詹順貴的部落格)
(本文亦刊載於103.09.29《風傳媒》評論)

去(2013)年7月18日,大埔張藥房被劉政鴻縣府趁機強拆,男主人張森文憂憤成疾,於9月18日投水自殺,蔡英文曾哀悼致意。今年9月18日張森文逝世週年,遺孀彭秀春、台灣農村陣線與各地反徵收迫遷自救會再度集結凱道,堅持討回公道。而小英主席也在臉書再度致哀並呼籲政府應該讓張藥房重建。
相對於馬英九與江宜樺的冷血,小英主席對大埔案的持續關心,令人感謝並值得肯定。但是否因為苗栗縣一直長期由國民黨執政,民進黨相對包袱較輕,所以自大埔毀田事件爆發以來,民進黨可以一路輕鬆聲援弱勢農民?然而細究起來,除了少數幾位立法委員透過個別請託有實質提供協助外,民進黨中央又做了些什麼?尤有甚者,苗栗縣的民進黨籍議員與當地里長,甚至與劉政鴻沆瀣一氣:前者始終默不作聲,後者甚至帶頭出來指責大埔4戶阻礙地方發展(據悉後來因而被民進黨開除黨籍)。
而同樣是吞噬農地、強拆迫遷的新竹縣「台灣知識經濟旗艦園區特定區計畫」(原名璞玉計畫,依都市計畫法第12條報編),名稱固然動聽;但預計區段徵收447.43公頃土地,其中約420公頃、94%是區域計畫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1款明定為優良農地的特定農業區農地;但真正規劃為知識產業用途,預計編定為產業用地約只有61.4公頃、僅佔全區13.73%;反觀住商用地卻高達近179.05公頃、佔40.02%。而其所謂預計引進的「知識產業」,也不過就是IC/SOC相關設計研發與生技。其周邊以發展相同產業為目的所設置之矽導研發中心與台元科技園區,迄今仍有面積遠逾60公頃的閒置及尚未開發利用園區土地。可見此案道地是一典型掛羊頭賣狗肉的炒地皮計畫。
如果從交通大學也可以憑空於此計畫中分得42.63公頃(最初曾高達100公頃),以及此案乃由交通大學某位林姓教授積極與新竹縣政府聯手推動開發迄今,此教授最關注、著墨最多的乃是計畫範圍內編定為住宅區中高達20公頃的國際示範村內容描述(即將擴增編定),更可印證:此案從頭至尾,徹徹底底僅是此位教授藉產業型都市計畫之名,拿弱勢農民的農地、農舍實踐其規劃獨棟歐式豪宅的畢生心願,可惡、醜陋至極。
然而此一開發計畫卻獲得蔡英文公開支持背書,是僅因其黨內說客與民進黨籍前新竹縣長林光華皆極力支持此案,或其幕僚曾詳細研究、認為具備支持的正當性?正如大埔案,劉政鴻也打著竹科竹南園區用地不足之名圈地;送審當時國科會默不作聲,等事情嚴重方才正式否認大埔案與其竹科竹南園區無關:而在官方委員與主席強勢主導下,內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與土地徵收審議委員會則慣性盲目護航,試問二案差別何在?蔡英文為何青睞此案?民進黨又將置當地農民權益於何顧?
相同情形,也請問小英主席:對於台南鐵路地下路線,於面臨被徵收強拆的居民提出建議,改以租用或徵用方式完成此交通公共建設,以避免使用最後不得已的徵收手段時;台南市長賴清德卻仍堅持優先採行徵收,並百般誣蔑抹黑反對徵收的自救會成員。不願被強拆迫遷的居民要求賴清德應舉行聽證論證有無非不得已必須徵收的必要性時,賴清德卻只想談安置計畫。此種情形,與目前社會普遍在批評馬英九、江宜樺的情況,有何不同?面對此一重大爭議,民進黨的態度為何?您的態度與如何化解此爭議的策略又如何?與國民黨的差別在哪裡?
此外,當社會各界同聲譴責衛福部邱文達與環保署魏國彥於此次餿水油引發食安風暴與廢食用油回收追查不力的同時,事件爆發的源頭——屏東縣政府——也絕對有稽查不力之咎;甚至如果老農檢舉的事件為真,屏東縣政府不無包庇可能。曹啟鴻手下5位一級局處首長於11/1方才生效的請辭,根本毫無誠意可言;而但蔡英文卻不問皂白、迫不及待地肯定自己的黨籍縣長認真負責,此種認真負責方式未免太諷刺、太廉價!
從以上大大小小事情,總括地看:今日的民進黨,究竟異於國民黨幾希?而這正是今年7合1選舉與2016年立法委員選舉,第三者勢力紛紛決定站出來的主因。而民進黨9月28日的創黨28週年紀念品慶祝活動,標題為:「在我們執政的地方,就有被肯定的政績。」「我們要用看得見的進步,告訴大家:有政績,最可靠。」卻看不到具體政策內容,令人失望。

「民進黨只為公平正義護航」的歷史探索
2014年12月27日 風傳媒 呂紹煒專欄
http://www.stormmediagroup.com/opencms/review/detail/875755ce-8ce3-11e4-...

民進黨政策會副執行長黃重諺為文指「民進黨只為公平正義護航」,聞之令人感佩不已,那就讓我們就好好探索一下「民進黨只為公平正義護航」的歷史與作為吧。
先談簡單的幾個小錯誤(或是誤解)。

[6成立委參與提案 與民進黨無關!]
黃文是對「小英豈能放任民進黨為富人利益護航?」「民進黨為富人利益護航,豈是「個人行為」可推責?」兩篇風評的指正。黃文說該提案是民進黨立委的「個人行為」,「並未經過黨團、中央黨部政策會討論,也沒有透過黨團提案,當然不能代表黨的立場」,因此指責此批評是「對於國會法案實務理解闕如」。
不過,通觀這兩篇風評全文,沒有一處說到此提案是民進黨的立場與政策,更沒有提到─甚至連暗示都沒有─這是小英的主張;兩篇文章都清楚寫出是由民進黨立委提案的事實。但對民進黨中央以「個人行為」推脫的作法,我們的確難以接受─畢竟,貴黨6成立委都參與提案了,民進黨豈可說與已毫無關係?這也是文章標題〈民進黨為富人利益護航 豈是「個人行為」可推責?〉之故。
當然,如果6成黨籍立委都簽名連署提案,民進黨中央還是認為、也可以說出「與民進黨無關」的話,我們當然只好「棄子投降」服了你啦!不過,當國民黨從立委到行政機關發生一堆狗屁倒灶的事,民進黨不是最後都會算到(前)「馬主席」頭上嗎?
此外,黃文說「評論逕以『為財團護航』厚誣本黨,並不公允」。這兩篇文章都從未提到或指責「為財團護航」,我們說的是「為富人護航」。財團與富人不是相同的指涉對象,財團的老闆是富人,但富人未必是擁有財團;民進黨立委薛凌,甚至黨主席小英,在社會階級劃分上也許算是所謂的富人,但卻絕對不是財團,請詳辨之。

[從不提證所稅與實價課稅的扁朝]
再來看看「民進黨只為公平正義護航」的歷史與表現。
這裡說的公平正義指涉的是經濟、財稅─主要是所得分配的公平正義。數十年來,台灣稅制最為專家學者──甚至包括一般民眾──所批評垢病之處在:一般上班族的薪資所得全要納稅,一毛錢都跑不了;但炒房、賣股賺到的資本利得則幾乎都不必課稅。因此,課徵證所稅、房產交易實價課稅,就成為是否實現租稅公平正義的指標。
那麼,民進黨這麼多年來是如何「只為公平正義護航」呢?
民進黨在2000年阿扁執政後不久,有人從其競選白皮書中翻出要恢復課後證所稅的建議─當然,那是學者寫的,搞不好那些當權者連看都沒看過。但扁政府立刻出面否認,且承諾無意開徵證所稅,終其8年任內,證所稅連提都不提。房產交易實價課稅案亦相同,民進黨執政這8年,不僅於無意改革房市稅制,朝實價課稅邁進,他延用國民黨低利(購屋優惠貸款利率)救房市的政策以拉抬房市與經濟,甚至把土地增值稅減半徵收,各級稅率由原來的40%、50%、60%全部減半徵收,時間則是從開始時推出說的減半2年到延長、再到永久性調降,全部是在阿扁任內完成─土增稅減半到底是「為公平正義護航」還是不公不義?
到2012年總統大選的「雙英戰」,蔡英文選戰主軸之一雖然是打社會公平、分配不均,但未主張恢復證所稅。馬政府第二任期開始啟動恢復課徵證所稅後,蔡英文倒是在2012年11月接受《今周刊》專訪時表示,馬政府現在處理這個問題(指證所稅)「時機不對」。

[當年蔡英文主張「證所稅應該暫停」]
訪問稿中,蔡英文說:「所以我的主張很簡單。第一,現在不要處理「證所稅」的問題。第二,如果真要處理,那就用林全的版本。我覺得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證所稅應該暫停。」至於房市稅制方面,蔡英文選前丟出實價課稅主張,但限非自用住宅、分階段實施、沒有時間表。
回頭看國民黨,這個充滿金權、被譏為「永遠與財團在一起」的黨倒是在2012年重啟證所稅,原本端出的規劃案亦符合證所稅的精神,企業界、股市大戶、小股民當然是反彈不已。民進黨此時才跟在後面趕快端出一個證所稅案(黃文稱今年5月由林全等學者擬定的案子,應該就是肇始於2年前的民進黨版證所稅)。

[國民黨為德不卒的證所稅與實價課稅]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空有理想無執行力、每遇阻力挫折即退卻龜縮的馬政府,讓國民黨立委把財政部的規劃案改得不成形,財長劉憶如認為「本人在政策理念上無法認同」而辭職。而這個反撲力道持續,「大戶條款」一毛錢都未徵到就被國民黨立委集體霸凌,在昨日(26日)正式通過延後3年實施─務實的看是不會實施了。股利扣抵減半也在實施前,換由民進黨立委出面霸凌,以「不溯及既往」為由要翻盤。國民黨立委主導的取消「大戶條款」,實際上也有多位民進黨立委加入支持取消行列─這些立委當然也是支持扣抵減半翻盤者。
房市方面,國民黨先搞奢侈稅,再推房產交易實價登錄制,今年回應提高房地產持有成本、打擊囤房的聲音,提高了房屋稅率(不過作法很鄉愿,是授權各地方決定上調幅度,結果作了幾乎等於沒作);財政部原本已規劃年底開始推房地合一、實價課稅,但選舉大敗後,藍委們已要求財政部不得推此政策。敗選氣低的馬政府顯然已無推此政策的能量了;民進黨呢?是否有助推實價課稅?
這就是「只為公平正義護航」、「對如何解決國人所得分配惡化、健全國家財政一直沒有停止努力」的民進黨,近年在這些事務上的表現。是不是好棒棒?

[領導人借力使力的智慧]
最後,再談一下領導人對內對外、借力使力的智慧。國民黨執政績效爛、九合一選舉大敗之後,民進黨與蔡英文已具備準執政氣勢,外界對之必然以更嚴格的標準要求與檢驗─小英與民進黨不僅在各項作為上必須站穩腳步,更要約束黨籍立委。
曾有某家企業長期被特定媒體修理、痛幹,企業老闆當然氣得牙都歪了。但這位老闆說:「嘿,嘿,也正好藉此『電一電』公司同仁,讓他們皮繃緊一點,別犯錯被抓包。」這是一種「化外力為內力」,把外界批評之聲的負面力量,轉為內部提升的正面力量的度量與智慧。
小英與民進黨幹部顯然不是太會讀文章,表面上看這兩篇風評的確強烈批判了民進黨,但實際上強烈批判的是那些要替「股利扣抵減半」翻盤的民進黨立委,文中未指責小英與黨部,反而是期待小英能阻止此違背公義的作為。懂得借力使力者,其實是會把此壓力轉那些立委,擋下此一提案─顯然其器度與智慧不及於此。

[還是期待民進黨……..]
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有所期待,期待民進黨、小英能擋下那24位民進黨立委的提案;民進黨要重提證所稅案,是真要作還是虛晃一招?如果真要作,民進黨重提未通過(因為國民黨執政嘛!),未來總統大選時候選人是該會把此納入政見吧?讓大家瞧瞧、也感受一下正港的「民進黨只為公平正義護航」吧!

民間社會空洞化的困境
2002/09/22 中國時報 許偉泰(鄭南榕基金會研究員兼代辦公室主任)

傾讀二十日時論廣場所載黃文雄先生「拿回塑造議程的民主權利」一文,從核能議題討論台灣現今公民普遍缺乏批判智力和道德敏感度,進而「懈怠」去了解與行使公民塑造國家議題的民主權利與權力。現在核四苦行已經出發,在此想從另外一個脈絡來談「核四公投苦行」與公民「拿回塑造議程的民主權利」。
我個人長期以來非常注意黃文雄先生於報端,持續不懈地關心與撰寫人權議題的文章;也敬重他身為總統府國策顧問,著筆立言卻未曾動搖秉持民間立場的批判性格。在民進黨執政之後,像黃先生或林義雄先生這樣輩分與資歷的民主先輩,不願屈從權力與體制收編的人格典範者,無論就政壇或社運領域,已經算是稀有動物了。
這樣的政治文化現象,有非常明顯的政治社會結構背景。以往,國民黨威權黨國體制統治下,民間對抗國家的立場與邏輯非常明確,五十年來改革力量的累積,民主運動與社會運動皆生根於民間社會。但是,從二○○○年總統大選民進黨上台執政,到去年縣市長與立院改選後的國家機器全面改組,民間社會的進步與批判力量,以及這些運動的「菁英」,大致隨著這兩次時間的波段,大量爭相流動到國家
機器、離開民間社會。原本脆弱的民間社會,更陷入結構空洞化的嚴重困境。至今,青黃不接,新的民間力量遲遲不能形成氣候的情況下,缺乏有力的批判聲音與力量,使新保守主義抬頭的氛圍越來越沉重,政治腐敗分贓的運作也越來越「直接粗糙」。
這正是我們看見出現劉冠軍案搜索報社事件、「國民指紋資料庫」爭議、澄社批判民進黨政府施政「向財團傾斜」「國營事業酬庸」、陳水扁總統出任黨主席使民進黨成為「個人扈從型政黨」等事件的原由。
這樣的脈絡裡,該檢驗的不只是民進黨汲於權力利益的政治菁英而已,更該是許多社運團體與其「菁英」們;或輕易為權位被收編成為權力的奴婢、或輕易放棄了在野時的主張與原則。
所以,談論公民「拿回塑造議程的民主權利」,核能議題的失聲沉寂是冰山浮現的一角;民間社會結構空洞化的困境,重新建立有力制衡國家機器的力量與機制,才是冰山全貌的基座。
站在這樣的觀點來看,從澄社批判民進黨政府,到現在全島行走的核四公投苦行運動,以及九二八將動員站上街頭的全國教師會,似乎呈現一些面向的能量正在醞釀或成形,嘗試跨越社運斷層,重新建立新的進步與批判的民間力量。
這樣的發展,該樂觀也該審慎。可預知的,這次苦行重新出發,面對從前截然不同的民間社會,比起過往,核四公投運動者將承受更多的錘鍊。
然而,值得觀察與期待的是,這次核四公投運動的目標訴求,把戰線拉長到下屆總統大選時舉辦核四公投;從現在到二○○四年總統大選前後,核四公投運動的軸線,會不會經營與累積出一股民間社會有力的批判性聲音與力量?
另一個層面,緊扣下屆總統大選時程的目標,卻隱然又關聯到,長期以來,台灣民間社會的社運發展如何面對國族主義的糾葛問題。舉例而言,如果陳水扁政府遲遲不願接受舉辦核四公投的訴求,在總統選舉前,面對執政者高舉國族主義旗幟、以民粹召喚與運作「團結」之時,核四公投運動陣營勢必要面對選擇立場的問題,是要堅持社運立場與主體、批判陳水扁政府?或是選擇沉默於國族主義的民粹壓力,讓社運經營起來的力量與批判正當性再次面臨流失與消耗的危機?
在核四公投苦行即將起步之前,行政院急忙宣示「公投涉及修憲」、「非核家園是施政長期目標」。所謂公民「拿回塑造議程的民主權利」,社運團體在民間社會提出的改革與進步主張與議程,在無法有力且長遠監督與制衡的前提下,只是變成權力者手中一張張搪塞收割又拖延懈怠的空頭支票。

國、民兩黨不分,綠色政黨褪色
2007/09/27 中時電子報
【中時電子報盧素梅/專題報導】

民進黨在野時,標榜是照顧農民、勞工、婦女等弱勢族群,主張無核家園的「綠色政黨」。因為這樣的綠色訴求獲得基層選民認同,民進黨逐漸在地方上取得執政權,終而在二○○○年取得中央執政權。但是,取得執政權之後的民進黨,許多的決策都有向財團傾斜的質疑,而且離勞工和弱勢團體愈來愈遠,在社福和環保的政策路線上,和國民黨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差別。
有環保人士就直指,從民進黨剛上台時,宣布核四停建又復建,放棄在野時的理想,到今年五月因為財團的壓力,導致有「環保教父」之稱的前環保署長張國龍下台,所有環評委員也都遭到更換,就可以看到民進黨早已失去環保的核心價值。
前環評委員文魯彬認為,核四停建又復建,對民進黨的形象大傷,「如果民進黨不是太笨,就是太奸巧」。他也指出,民進黨過去八年來的環保作為,大部份都是「短暫經濟」的思維,這也是令人失望的地方。
文魯彬說,不可諱言,民進黨在環保上做過一些偉大的貢獻,第一就是強調本土、愛台灣,也就是把認同台灣這塊土地變成主流價值;第二就是通過環境基本法,把「永續發展」放入法律。
他說,環保應該要求的是永續發展的經濟,但是執政者總是有著狹隘的想法,認為應該先把經濟搞好,再來談環保。在這種思維下,導致政府遷就財團,像是給予台塑六輕、台灣水泥便宜的土地、水及電等,也造成台灣排放的二氧化碳太高等污染問題。
他並指出,政府將溫泉、國家公園及觀光據點等國家資源,以BOT方式給予財團經營,財團為了賺錢而肆意開發,不管土地的承載力,而開放大量外勞進來,也加速了台灣的開發,像是雪隧、高速公路等工程,都因為外勞大量引進、解決了勞力問題才得以興建。
文魯彬認為,雖然國家資源民營化及開放外勞都是國民黨時代就有的政策,但卻在民進黨執政後加速推行,如果民進黨有心回歸當初堅持的環保核心價值,就應該徹底檢討這兩項政策。至於爭議已久的蘇花高興建問題,文魯彬也希望不要淪為選舉議題,以免犧牲了台灣的環保。
在社會福利、照顧弱勢方面,前行政院政務委員林萬億肯定民進黨的確有一些作為。他指出,民進黨政府上台後,為解決失業率高升的問題,祭出了永續就業希望工程、多元就業開發方案、公共服務擴大就業方案,這些政策對降低失業率的確有幫助。另外,在二○○二年通過的「兩性工作平等法」,對於女性勞工的權益也是一大躍進。
林萬億表示,民進黨在二○○四年通過「勞退新制」,原本是希望朝著附加年金保險制或是企業年金的方向規劃,但是最後立法院通過的卻是個人帳戶制,這當然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他說,雇主提撥到勞工個人帳戶的錢,可能會受到通貨膨脹或是投資不當等因素所影響,所以勞退新制法的附帶條件,就是萬一投資錯誤時,至少要有2%的金額保障,就是對於勞工的最基本保障。
不過,林萬億也指出,民進黨執政後,雖然在如何降失業方面及勞工保障方面有顯著的成績,執政之初也回應了婦女權益的需求,但是二○○○年所通過的八四工時方案,則違背了過去在野時期的主張。他說,民進黨在野時支持勞方,所以主張周休二日,但是在執政後,卻囿於雇主希望仍維持一日半,最後妥協到八四工時。而陳水扁在二○○○年經發會所提出的「經濟優先」、「投資優先」政策,更是背離在野時「社福優先」的主張。
林萬億分析指出,民進黨執政後,出現嚴重適應不良的症狀。在野時,民進黨做為弱勢代言人,凸顯中間偏左路線,但在取得執政權後,因為必須拉攏地方山頭,所以執政路線馬上變成中間偏右,即使民進黨自圓其說是「新中間」路線,都有些牽強。而投入弱勢團體十七年的民進黨立委王榮璋也認為,民進黨執政後,與國民黨的差異,只剩下統獨的政治光譜不同,在路線上已沒有什麼不同。
林萬億認為,民進黨在社福政策上有些狹隘。民進黨從一九九三年起開始推動老人年金,一直無法通過,所以在執政後先實施老人津貼、原住民津貼及中低收入津貼。從正面來看,這是補國民年金未立法的不足。但是從負面來看,延宕國民年金的立法,尤其對老農津貼一再加碼,同樣不公平。

99%國民黨+1%混蛋=民進黨
李敖有話說第276集
http://www.jidubook.com/files/article/yuedu/3/3051/148544.html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rdf3RTxP90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8pGXEG2hpc

台湾的陈水扁伪政府,在他当了“总统”以后,曾经在一开始宣布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些团队可以做政权的和平转移,我们很能干。很能干,结果五年下来一事无成,什么原因呢?他们很无能。他们的“行政院长”,就是所谓的“国务总理”,一换、二换、三换,都无法推动他们行政上的成绩,最后呢就开始四换,换成今天的叫做谢长廷做“行政院长”。谢长廷是现任的高雄市市长,他北上做了行政院院长。
这是当年我跟谢长廷的一张照片,请大家看看。那个时候我还算年轻,谢长廷当然也年轻,我们俩一起坐在哪里呢?坐在台北有一个山,叫做阳明山。我们俩坐在阳明山的公园里面,一起照的像。当年也算是革命战友,现在也没有翻脸。
谢长廷做了行政院的院长,第一天要做施政报告的时候,他很礼貌的走下台,到我们这些立法委员,两百二十四个立法委员,到面前一个一个致敬。我在立法院坐的位置啊很有趣,这立法院的位置里面,所有的位置里面等于我坐在右下角,最后面一个,是个坡度的。所以我的位置是最后面的,是最高的。谢长廷跑过来问我,说:李敖兄,为什么你要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就是为什么最后一个位置,最高的一个位置?我跟他说,我说:长廷啊,因为嗒嗒方便,我放机关枪的时候方便。所以我开玩笑,大家都笑。
我看到谢长廷,就好像看到一个好朋友,一个老朋友他死掉了,为什么呢?因为当年我们一起反对国民党的时候,我们最主要的一个口号,最大的一个希望就是要结束国民党的一党专政。我们要谈民主政治,要有一个强大的反对党,或者像法国式的,很多政党互相跟它抵制,跟执政党抵制,并不是捣蛋哦,而是要监督这执政党。
民主政治的一个基本原理一点都不高深,就是相信一个人有权力他就会腐化,所以要有反对党来监督你,使你不要腐化。这就是民主政治嘛,不相信有圣人。说是我一定不腐化,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们要用制度,用人来监督你,使你不腐化。有权必烂,我们使你不要滥权,这是民主政治吧。可是当时谢长廷和我,我们这些朋友们希望在台湾搞一个反对党来抵制国民党的时候,谢长廷写了一本书,书名叫做《党外党》。什么叫做党外党?就是在国民党以外的一个党,这个党跟国民党有什么不同?谢长廷的构想,也是我们大家的构想,就是它是一个民主国家的政党,像美国,像英国,这个政党本身是很松懈的,是没有固定的党员的,是没有什么领袖的,是没有什么党中央的,是没有什么中央常务委员会或者这种东西都没有的。它基本上是个很松懈的党,像孔子说“我欲仁,斯仁至矣”,我想到仁我就做到仁的地步,仁就来了。就是说“我欲党,斯党至矣”,我要做什么党员,什么党的党员,我就是那个党的党员,其它没有那么啰嗦的。这是民主国家政党的一个特色。
可是谢长廷,在当年有机会在台湾创办推出一个反对党的时候,就是民进党的时候,他开始给民进党草拟这个党纲的时候,他完全退步了,完全忘记他当年在《党外党》这本书里面所表达的意思了。他把民进党党纲设计成一个具体而微的小型的国民党:国民党有党主席,民进党有党主席;国民党有党中央,民进党有党中央;国民党有党旗,民进党有党旗;国民党有中央常务委员,民进党有中央常务委员,相当于政治局的委员;国民党有中央评议委员,民进党有中央评议委员;加入国民党要有人介绍要宣誓,民进党也是要有人介绍要宣誓。国民党有党纲处分,就是要开除你党籍,或者处分你,有处分的权力;民进党也有,并且比国民党还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国民党原来党纲里面有一条就是说公开谴责,就是我除了把你开除党籍,或停止党权这些以外,你错了,我们大家公开谴责;后来呢,国民党把这一条取消了,民进党还保留了这个公开谴责。
公开谴责是很封建的一个惩罚方法,是中国古代的皇帝,清朝的皇帝,他对大臣的惩罚,关起来,撤职,罚俸,使你少拿钱。然后还最新的一条,叫做奉旨申饬,得到皇帝的圣旨,我来骂你一顿。谁骂你呢?皇帝没有功夫骂你。皇帝抱了老婆在睡觉,他不会骂你。找谁来骂你呢?找这些没有知识的、生殖器被割掉的这种宦官,就是太监,他来骂你。
这种人把你大臣在日正当中的时候,大太阳的底下,站在北京的故宫那里,然后这个宦官太监祖宗三代来骂你,多难为情啊。所以这些大臣呢就要贿赂宦官,给他红包,就是你不要骂我,少骂几句。多少钱呢?要四十两黄金,要四十两银子,就可以不骂你。可有的大臣很穷啊,他没有钱啊,就只给二十两,二十两就有二十两的骂法。这种奉旨申饬,公开谴责的陋规,在封建时代的陋规,在民进党里面还有,只不过他是用登报的方法来谴责张三、谴责李四而已。
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因为民进党跟国民党学的。它不学美国的政党,也不学英国的政党。它好的不学,就学到了国民党。为什么学国民党的这个结构呢?因为容易凝固权力,有利于短期间的夺权。虽然长时期的看起来,对一个地区的自由民主是坏的,可是他们都很短视,所以今天就形成了民进党。我常常挖苦民进党:叫什么民进党呢?民进党就是国民党。民进党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国民党加上百分之一的混蛋,就是民进党。
所以今天的民进党,除了谢长廷前一任的行政院院长叫做游锡堃以外,通通都是国民党出身。所以呢我跟大家说,根本在我李敖眼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国民党,没有什么民进党,都是一窝的,等于国民党一分为二。
这个时候呢使我想起来当年土耳其的国父,叫做凯末尔。凯末尔当年他就是搞了一个大党,后来在全世界的压力底下,希望他不要一党专政,放松动一点。结果凯末尔很聪明,他把他的党啊分开两个。他找到一个好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组织了另外一个党,党中有党这样子演戏一样。结果搞了九十九天,这凯末尔还是受不了了,把他那个假的反对党,还是要把它消灭了。为什么呢?太不习惯,总觉得你只是演戏,你在旁边也是跟我捣蛋,所以还是不喜欢。
所以后来凯末尔死了以后,他的接班人叫伊斯美。伊斯美他出来以后,又搞出一个党分出两个党,有一段时间还是相当的成功。所以呢我们大家看到,当一个党分成两个党的时候是高难度,这种情形在我们中国也面对了。
在蒋介石时代,国民党如日中天,国民党口号就是党外无党、党内无派。党外无党就是全中国只有我们一个党,所以党外无党;我们这个党本身很团结的,所以没有派系,叫党内无派。事实上做不到的。当你变成这么大的时候,党外可以做到无党,可是党内呢一定有派。所以当时呢胡适就建议,说啊给国民党一个建议,叫什么呢?四个字,叫做毁党救国,把你这个党毁掉,一个党变成两个党,像细胞分裂一样,就变成两半。毁党救国,当时没有成功,可是胡适的确提出这个建议。所以呢国民党没有成功,没有毁党救国,里面呢派系众多。
在我今天李敖看起来,国民党最大的派系就是民进党。今天好像把国民党推开了,它就是民进党。因为民进党刚才我说过了,除了前任的行政院长游锡堃以外,通通都是国民党出身。那么那个游锡堃这个笨蛋,当时加入什么党的呢?他加入的是青年党,是国民党的一个尾巴党,他押宝押错了。所以呢在我李敖看起来,今天所谓台湾的政党政治,就是国民党加另外一个国民党。这也就是我所说的,一再说的:台湾的民主号称民主,民主是假的,因为:表面上它不是一个一党专政,可是事实上这个国民党和民进党他们简直没有什么差异。唯一的差异是说:民进党从国民党出来以后,它腐败的程度、它堕落的程度、它滥权的程度、它不遵守宪法的程度,比国民党还严重、还快。
那民进党学国民党,国民党学什么党呢?我告诉大家:国民党学的是这个人的党。这个人是谁啊?这个人就是列宁。我们今天在政治学上所说的列宁式的政党,什么叫做列宁式的政党?就是刚才我所说的,列宁式的政党就是一党专政,党外无党、党内无派,党里面有主席、有党中央、有政治局、有中央常务委员会,就这种党,这就是列宁搞的党。
那为什么说列宁式政党呢,而不说马克思式政党呢?因为当时马克思的构想还是相当的均权的,权力会分散。列宁以后把它权力更集中了,这就是列宁式政党。国民党学的就是列宁式政党,表面上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反共抗俄,事实上他们走的就是列宁式的政党。
所以我们可以看这些资料,大家看到没有?国民党的内部资料,编号在一零五五的,你看我李敖拿到的,看到没有?机密,一开始说得很清楚:本党为革命民主政党。大家看这在一九五二年的国民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重要文献第三集,大家看到没有?本党是革命民主政党。什么叫做革命民主政党?要革命就别民主,要民主就别革命。又要革命又要民主,变成了既不革命也不民主,挂了羊头卖狗肉,一直闹到了蒋介石死、闹到了他的儿子蒋经国死,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为什么呢?因为它本身希望它是民主政党,可是它那结构是列宁式政党,就不可能的。
我给大家看的内部资料,中国国民党党务法规辑要,极机密啊。我们都可以看到,这里面它们所要求的这些资料通通都是啊。你看看,党员违犯党纪处分的规程,在一九五零年十一月十三号公布的,看到没有?对党员的处分:党员违犯本党党纪律者,一警告,二严重警告,三停止党权,四定期开除党籍,第五无定期开除党籍,第六永远开除党籍。现在国民党的规定没有这么细腻了。
大家想想看,有没有趣?什么叫定期开除党籍?开除一段时间以后,又不开除了,你可以回来。无定期的,不晓得什么时候让你回来,也许五年、三年,不知道。还有什么呢?还有叫做永远开除党籍。我手里拿的这个资料,大家看民国十八年,就一九二九年,中国国民党的年鉴。大家看这种书啊,当时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看到没有?随便看一个资料,顾孟余开除党籍三年,这都是开除的。请问:一个民主国家政党,怎么可以说我跟你是一个政治意念的组合,我加入这个党,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限制我的自由?你可以这样子考察我,你可以这样考察我、开除我,怎么可以这样子呢?这不可以的。
所以呢,看来看去,我们从一九二九年的中国国民党年鉴里面就看出来。可有一点请大家注意:这个书的编辑,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看到没有?现在的国民党里面变成中央委员会,“执行”两个字不见了,只剩下中央委员会,为什么“执行”两个字不见了?“执行”两个字的观念就是原始的马克思的。马克思的观念里面,认为真正的权力就在中央执行委员里面,它执行它有权力的。可是后来怎么样呢?后来就被领袖把它抽走了,你们不要执行了,真正的执行权力是在政治局了,是在中央常务委员会了,所以权力越来越向上集中。这些中央委员慢慢的权力越来越小,本来是执行委员,对不起,“执行”两个字不见了。
所以今天的国民党,我们看到的叫做中央委员,他们的会叫做中央委员会,可是“执行”两个字不见了。表面上看是少了两个字,骨子里面看这个权力被抽走了,已经不是原始的马克思的那种分权的思想了,这个权力越来越抽走了。列宁把它抽起来,斯大林把它抽起来,国民党学会了,所以就变成最后蒋介石一个人说了算,就这样子。当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时候,他又当了党主席、又当了党的总裁、又当了所谓的国家的总统,党政大权一把抓,就变成了大独裁者。
陈水扁当了所谓“中华民国总统”以后,也做了民进党的党主席,学蒋介石也是一把抓。最后直到今年选举,他们变成少数,陈水扁才把党主席放掉。这些故事就告诉了我们什么?告诉了我们:这些所谓的整天谈自由民主的这些人,在台湾的这些人,他们是一群假货:表面上他们谈自由民主、民主政治、政党政治,可是一旦他们一朝权在手的时候,他们所干的事情就是国民党、学的就是国民党。国民党学的就是苏联,学苏联的列宁式的政党。
所以结论我们就看得很清楚了:台湾有执政党、有在野党,可是我必须跟大家说,两个没有不同:在民主政治的制衡方面有帮助,你整我、我整你,可是在本质上面,两个烂党。我们大家一定要有这种心理和这种眼光来看,台湾的民主政治是假的。

樂生10年抗爭史 社運學者認藍綠執政一個樣
昔野百合學運領袖 顧玉玲指解嚴後台灣第一個真正的學生運動

2014-05-08 民報 記者陳淑貞/台北報導

經過近5個小時的步行後,樂生徒步行動近百人在今日晚上近7點時,終於走到華燈初上的台北市中心。在最接近文化部的捷運善導寺站休息時,曾經是野百合學運領袖之一,長期關注社會議題的北藝大兼任講師顧玉玲指出,抗爭超過10年的樂生療養院案,是台灣解嚴後第一個真正的學生運動,透過這個運動檢測並發現,藍綠兩黨執政態度與面貌已經越來越像。
這支百人左右的隊伍,下午2點多從樂生療養院出發,沿著新莊中正路捷運線,走過重新橋與中興橋後,進入西門町的成都路、中華路,再轉進台北市重要幹道之一的忠孝西路、忠孝東路後,抵達台北市政府。
由於樂生保留自救會在2005年成立後,爭取文建會(現文化部前身)公告為暫定古蹟,希望藉以爭取保留,但為期短短6個月,文建會又未進行正式古蹟審查程序,使得古蹟保存之路功虧一簣,而文建會也因此在2009年時遭到監察院糾正。因此徒步隊伍特別在善導寺站休息,向大家回顧這段過程。
與學生一起步行好一段路的顧玉玲認為,在台灣的社會運動中,反樂生拆遷案是解嚴後第一個真正的學生運動,學生不再只是在校園內爭民主,這10年學生來來去去,但對樂生的關注始終持續,甚至在樂生院內辦學校、設立圖書館、舉辦藝文活動;這10年來許多學生努力為樂生療養院的麻瘋病去汙名化,也面對反樂生拆遷行動,被冠上阻礙地方發展的罪名。
她指出,樂生案不斷的陳情抗爭過程,恐怕也創下抗爭民眾被警方抬離最多次的記錄,此案初起時,台北縣長是蘇貞昌,台北市長則是馬英九,透視樂生10年的抗爭史,可以發現藍綠兩黨的面貌越來越像,也讓人深刻體驗:爭取民主要靠自己,而且就從此時此地開始!

學者:民進黨把轉型正義搞爛、搞臭
2008/02/27 聯合報

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昨晚接受部分715學者的「考問」。中研院台灣史研究所助研究員吳叡人直指,為了選舉的短期考量,民進黨把一個珍貴的進步價值──轉型正義──搞爛、搞臭了,而謝長廷作為民進黨領導人之一也難辭其咎。吳叡人說,他對主張和解共生和命運共同體的謝長廷有所期待,但是謝必須用具體的行動為民進黨贖罪。
清華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姚人多表示,過去知識份子支持民進黨是一件驕傲的事,但今天知識份子承認自己還支持民進黨卻是件需要勇氣的事;他並問謝長廷說,「你跟陳總統有什麼不同?」如果同意的話,到底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以及如何跟陳總統切割?
吳叡人說,對於轉型正義,陳水扁總統利用歷史,而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馬英九掩蓋歷史。他指出,把轉型正義當成選舉工具,划算嗎?台灣人長期受外來政權壓迫的歷史悲情,是黨外和民進黨追求民主自覺最重要的情感動力,這份情感曾是真實的,也因此獲得人民的共鳴和支持;很不幸的,在一次又一次的選舉中,民進黨政治人物開始學會理性計算,該在什麼時機、用什麼方法,將同胞真摯的情感轉換成最多的選票。
吳叡人指出,執政將近八年,有六、七年時間對轉型正義毫無興趣,直到政權遭遇危機才突然開始積極推動,例如:用最粗糙性急的方式進行中正紀念堂改名,不惜引發社會對立,一切為了選舉。但在一次一次被操縱利用後,人民的熱情終於冷卻;立委的大敗,就是人民對民進黨消費轉型正義最清楚的答覆。
吳叡人說,謝長廷被抹黑為線民的事件中,國民黨不愧是玩弄人性黑暗面的行家:他們看準在這個時機出手,人民已經不想為民進黨辯護,因此對謝長廷的傷害也最大;看到過去的加害者膽敢用含混不清的證據指鹿為馬、把民主運動的功臣抹黑成加害者,這是轉型正義被政治鬥爭所惡用,最令人髮指、令人痛心的個案。
【記者黃雅詩/台北報導】政大台灣文學研究所長陳芳明等多位親綠學者昨天舉辦「挑戰謝長廷」座談會,各界關注曾參與倒扁的親綠學者是否將出面挺謝。不過中研院研究員吳乃德昨天僅低調打趣,他「人微言輕」,出面挺誰不會有影響。

2018-01-07 清大社會所學生會FB

過去幾天,在凱道前,出現了一幅以拒馬蛇籠構成的巨大禁制區。一個熟悉的身影,我們的姚人多老師,難得的再次出現在鏡頭前,出現是要向抗議者示意、溝通。但姚老師的面貌在這個畫面中變得陌生。因為在這個場景中,姚老師變成了拒馬、蛇籠的一部分,從一個課堂上的傅柯主義者,漸漸無違和地成為傅柯所要批判的對象。這個畫面在今晨驅離後變得特別揪心,我們不禁想起他在2015年寫的一段話:
「所以,溫和堅定的蔡英文真的能在這樣一個講究霸氣的時代中脫穎而出嗎?如果我是她,我不會再把所有的力氣拿去規劃經濟發展新模式,而是用手指著一項阻礙社會進步的事物,然後說出那四個字:「把它拆了」。」
我們想問,如果「蔡英文」意味著,一個以拒馬蛇籠擴大禁制區、限制人民基本自由的時代。那麼,曾經的姚老師,現在的姚副秘,你還有道德勇氣,請你的蔡總統,用手指著這個阻礙進步的事物,「把它拆了」嗎?